京城,晉王府。
俗話說得好,月黑風高夜,殺人放火天……哦不,于葳蕤院而言,該是繾綣纏綿時。
“唔……蕭瑾淵……”人的尾音拖得綿長,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憨,像羽輕輕搔在人心尖上,纏的人骨頭都發。
帳幔低垂,被角落,瑩白如玉的手臂攀附著男人的臂膀。
男人的是小麥,理實,約可見流暢的線條,與那白得近乎晃眼的纏在一起。
像上好的羊脂玉嵌在了紫檀木中,格外刺目又勾人。
柳知意有點惱了,怎麼還沒完沒了了:“你快出去……”
蕭瑾淵不聽,蕭瑾淵是誰?大名鼎鼎的晉王殿下,在這事上還能委屈自己?
燭火未滅,橘紅的過蟬翼般的帳紗漫進來,在的上投下細碎的影,蕭瑾淵越看越眼熱,張就啃了上去。
于是柳側妃上的榮戰績又多添了一筆。
柳知意氣的在他背上抓了一爪子,留下幾道紅痕。
蕭瑾淵非但沒停,反而被這帶著點野的反抗勾得更起興,啃得愈發帶勁,牙齒挲著細膩的,留下點點深淺不一的紅痕。
蕭瑾淵一貫的作風就是埋頭苦干。
柳知意覺得,府大半年,蕭瑾淵給升側妃的一個重要原因,可能就是比較耐造。
看看他後院那一個個大家閨秀,弱柳扶風的模樣,哪能經得住他這麼折騰……
這邊正走神琢磨著晉王後院的鮮花們呢,前的男人不樂意了:“你可真厲害,這事還能分心。”
柳知意悶哼一聲:“是你不夠厲害,才讓我有空想別的。”
作為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,蕭瑾淵不了這話。
柳側妃先前還能幾句,沒過多久,就被折騰得沒了力氣。
只能斷斷續續地哼唧著,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在外守夜的知冬張極了。
是從王府里撥過來伺候的,滿打滿算跟著柳側妃也才半年,年紀小,手腳也不夠伶俐,端茶遞水都只敢打打下手。
誰知今夜,兩位姐姐其名曰要鍛煉,是把守夜的差事扔給了,自去歇著了。
好死不死,室里約約傳來的聲響,斷斷續續,纏纏綿綿,讓瞬間明白了今晚是個大工程!
知冬急的都快哭了,一會主子們水怎麼辦?
都不敢進去啊……
一旁的福滿將這小丫頭的窘迫看在眼里,暗自搖了搖頭。
這位柳側妃如今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。
寵得沒邊兒,夜里留宿葳蕤院本就是常事,只是這小丫頭年紀小、沒經歷過,才這般驚慌失措。
福滿是晉王府的太監頭頭,字面意思。
晉王是王府的頭頭嘛,他這個從小伺候晉王的自然是太監頭頭。
知冬鼻尖泛酸,眼眶都紅了,心里把兩位姐姐怨了千百遍,又暗恨自己沒出息,連這點差事都辦不好。
福滿看這幅模樣,估著怕是真沒膽子進去伺候。
該來的總是會來的,室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:“來人。”
其實熱水早就備好了,可聽見這道聲音,知冬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先前設想的種種應對,此刻竟連半分都想不起來。
福滿招呼著幾個人抬了熱水進去,看了眼知冬:“愣著干什麼,主子們的寢也要更換的。”
知冬鼓足勇氣,邁進室。
榻邊的蕭瑾淵已半坐起,外松松披在肩上,柳知意則裹著錦被,只出一張泛紅的臉頰,眼睫低垂。
蕭瑾淵抬手拉:“起來了,洗洗再睡。”
柳知意不耐煩地坐起來,出肩頭點點紅痕,看得知冬連忙低下頭,完全不敢去看榻上的景。
直到蕭瑾淵彎腰將柳知意打橫抱起,轉走向屏風後,知冬才敢抬起頭,拿起備好的干凈寢,手腳麻利地更換起來。
可這一看,更是讓得無地自容。
知冬覺得自己的臉熱得都快炸了,手指都在發,急急忙忙換完寢,幾乎是逃一般地往外面跑,走到門口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。
室屏風後,水聲潺潺。
蕭瑾淵和柳知意可毫不知道外面小丫頭的窘迫。
柳知意被他放在浴桶里,溫熱的水漫過,驅散了上的疲憊,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。
蕭瑾淵指尖偶爾劃過上的紅痕,就會喜提柳側妃的一個白眼:“你手閑得慌?”
蕭瑾淵指尖非但沒收回,反而順著紅痕挲:“看看我的杰作,不好看?”
柳知意心說你高興就好,不搭理他了。
蕭瑾淵反倒是莫名霸道了一下:“只有本王能看。”
真的是突如其來的霸道和占有。
柳知意尋思著,這男人果然又風了。
這痕跡藏在襟下,難不還能不要臉到著服,大張旗鼓出門耀武揚威?哪還有旁人能瞧見。
不過柳知意也就心里默默吐槽兩句。
好在蕭瑾淵向來這樣,偶爾沒來由地霸道一下,大多時候還是正常的,倒也還能接。
洗完後兩個人躺在了煥然一新的榻上,柳知意被折騰了大半夜,此刻困意洶涌,腦袋一沾枕頭就開始犯迷糊。
蕭瑾淵攬住的腰,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:“困了?”
柳知意唔了一聲,含糊不清地應著,眼睛都懶得睜開,只下意識地往他懷里了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蕭瑾淵低頭看著懷中人睡的模樣。
的眼睫長長的,眼角還帶著未褪的紅,臉頰泛著桃暈,是水潤的櫻,看起來真的是好乖。
看了沒一會兒,蕭瑾淵那顆不安分的心就開始蠢蠢,他先是出指尖,了的臉頰。
柳知意被得皺了皺眉,小嘟囔了一句聽不懂的話,腦袋往旁邊偏了偏,卻沒醒。
這下,蕭瑾淵更是得寸進尺。
他的手指順著的肩線輕輕下,柳知意冷不防睜開眼:“想干嘛?”
蕭瑾淵是真被嚇了一跳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人睡得這般沉,竟能被他這麼輕的作弄醒。
他下意識地收回手,結滾了滾,竟一時語塞:“沒干嘛。”
“沒干嘛?那你手在我腰上來去的?”
蕭瑾淵又湊了上去,手想重新攬住的腰:“就是看你睡得太香,想你。”
柳知意打了個哈欠:“你是不是閑的?大半夜不睡覺,擱這兒逗我玩呢?”
“好好好,不鬧了。”蕭瑾淵心滿意足地把人重新摟進懷里:“快睡。”
柳知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見他確實沒再手腳,才松了口氣,困意再次襲來。
帳靜悄悄的,只剩兩人纏的淺淡呼吸,溫相融。
夜正濃,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,伴隨著一聲吆喝:“天干燥,小心火燭。”
梆子聲悠悠,最後消散在迷人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