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不管繼母同不同意,今天都得回一趟家。
從顧宅出來後,寧先和簡舒去吃午飯,午飯在市中心一家新開的餐廳,很有氛圍。
“隨便點,今天我請客!”簡舒大手一揮,把點菜的主權給寧。
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又簽下一筆大單。
寧也沒跟客氣,點了兩道菜。
等菜期間,簡舒小心翼翼問道:“你婆婆怎麼說?同意啦?”
寧點點頭,“同意了,不過也不是痛快答應。”
隨即,便把自己和白若蘭之間商談的結果告訴了簡舒。
簡舒眼珠子瞪溜圓,“這老太婆不是最討厭你嘛,當初聽到你和顧清衍結婚,還氣暈過去在醫院住了幾天。現在你要離婚,得下跪謝你放手,怎麼還能要回彩禮?”
寧被逗笑,無奈搖搖頭,“是,是討厭我,但更看重顧家面子。婚禮當天顧清衍丟下我一個人逃跑,他們一家已經淪落顧家年度笑點,要是再傳出我主和顧清衍離婚,只怕連門都不敢出了。”
“還有,最重要的一點,邱聲晚只怕來者不善。”
邱聲晚、顧清衍以及去世的李康,三人的糾結,簡舒也聽說過,撇撇,“這個的茶茶的,估計想帶孩子改嫁給你那渣夫。”
對他們二人的糾纏,寧不興趣,腦子里想的都是下午到家該怎麼開口要錢。
吃完飯,簡舒自告勇,“我陪你去,給你壯膽,你繼母那個人太潑辣,你面子薄又太顧忌你父親,肯定不好意思開口。”
寧謝過的好意,但婉拒,“你連夜趕回來肯定沒休息好,先回家休息。我們家烏七八糟的事兒太多,污言穢語的,就不連累你耳朵了。”
寧十五歲,母親意外車禍亡,沒過三個月,父親用母親的賠償款娶了繼母進門。
又過了一年,弟弟出生,從此寧的生活從天堂跌地獄。
簡舒心疼地抱抱,“有事給我打電話,我第一時間沖過來。”
寧回抱。
上天待終究是不薄,賜給這麼好的朋友。
大平層頂樓。
寧出了電梯過走廊窗戶看了眼周邊環境。
小區臨河而建,旁邊就是公園,綠化極好,不遠是所國際小學。
這是父母搬新家後,寧第一次來這里。
收回視線,按響門鈴,來開門的是個陌生人。
人疑,“你是?”
寧深呼吸一口氣,抬腳進門就瞧見繼母張瀾正翹著二郎在看電視。
所以,這是雇了個阿姨,自己福?
寧冷哼,花著的彩禮,又是換房子又是給弟弟讀國際學校,還真把當包啊!
張瀾正看著電視,冷不防看到寧進門,頓時笑靨如花,“呀,寧寧,你怎麼來啦。”
說完,朝寧後看了看,見沒有顧清衍的影,上翹的弧度瞬間變得平直,屁也坐了回去。
切,沒用的東西,連回門顧都不陪你!
寧坐到沙發,打量房間的裝修,“這套房子你們花多錢買的?放款加裝修,我的彩禮,估計不夠吧。”
張瀾笑容僵了僵,“其實沒花多錢。”
寧皺眉,這地理位置,這環境,怎麼可能沒花多錢?
“多虧我婿,給了我們超低部價。”張瀾笑呵呵道。
寧腦袋轟的一聲,炸了。
“誰允許你們私自找顧清衍開口的?”厲聲質問,口悶得發疼。
和顧清衍的家庭差距一直以來都讓很自卑,越自卑就越敏,總是怕被別人說是因為圖錢才強嫁顧家。
也因此,格外注意,三五不時叮囑父母不準打擾顧清衍,也暗提點顧清衍學會拒絕父母不合理請求。
可萬萬沒想到,自己打算和顧清衍離婚了,可的家人卻背著開口問顧清衍要了一套房。
張瀾的火氣也噌的上來,反了天,居然敢朝大吼大,給兩分好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
“別以為你嫁進顧家就能對我大,當初要不是我站出來,著顧清衍娶你,他能看上你?!”
“呵,婚禮當天他可是被白月一通電話走,這說明什麼,說明他心里沒你!你在這兒給我裝腔作勢!”
寧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,看,這就是的家人,總能準刀,刺最痛的點。
“是啊,他不我,所以我打算離婚,彩禮退回去。”寧語氣平靜,淡淡瞥向張瀾。
此話一出,如平地驚雷,震得張瀾瞪大了雙眼。
好半晌才抖著聲音問道:“你是故意嚇我的對吧?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對吧?”
好不容易飛上枝頭變凰,就因為啊的要離婚,是不是傻?
張瀾又細細盯著寧看了幾眼,幾乎可以確認就是開玩笑。
松了口氣,態度也變好,“阿姨好歹是長輩,教訓你兩句你怎麼跟阿姨開這麼大玩笑。婚姻可不是兒戲,怎麼能說離就離。”
就在此時,門口響起咔嚓聲,是寧的父親天明回來了。
張瀾立馬紅了眼眶,輕咬下哭訴道:“老,你可回來了。”
天明疑,“哭了?誰惹你?”
張瀾并不說話,只拿一雙眼看向寧。
寧冷笑,一個兩個的,都是演戲的高手,有時候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劇組。
“寧寧,給你阿姨道歉!”天明連緣由都不問就讓兒給張瀾道歉。
寧只覺好笑,“爸,你知道發生什麼了,就讓我給道歉?”
“不管發生,只要你阿姨哭那錯的肯定是你!”
寧的心口早已千瘡百孔,這點新傷不算什麼,也懶得和他們爭是非,抬頭看向父親,“顧家給我的彩禮,六百萬,一分不還我!”
天明惱火,“你都是顧家了,還盯著這點小錢不放,我真是白養你了!”
“是啊,寧寧,你爸養大你不容易,彩禮是孝敬你爸的,怎麼還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張瀾撇撇,在旁拱火,“果然生外向,嫁人了,心就不跟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天明更是揚手一指,暴呵,“給我滾!”
寧不死心,“拿不回彩禮,我在顧家沒地位。”
“那是你沒用,栓不住男人的心!”
這下,寧徹底死心了。
有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抱養的,怎麼會有做父親的絕到如此地步?
可能有了後媽,自然就有了後爸吧。
寧呼了口氣,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,來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,只是有些話今天必須說清楚。
“爸,既然彩禮不愿意還我,那您就留著用吧,就當是我提前給您的養老錢。從此以後,家的任何事都和我無關,我以後不會再來,您有事也別找我,更別去找顧家。”
說完,徑直朝儲室走去。
“你干什麼?”張瀾跟在後,跟防賊似的。
寧淡聲:“帶走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倉庫里有個保險箱,是從老房子搬過來的,也是寧親生母親留給的。寧一眼看到,二話沒說抱到懷里轉利落離去。
切,還以為是什麼,原來是那個死人的,窮酸破落的人能留什麼好東西。
張瀾翻了個白眼,無所謂地關上門。
坐上車,寧打開懷里保險箱。
決定嫁給顧清衍的那天,保險箱就被鎖在柜子里,誰能想到,決定離婚的今天,又重新拿到了它。
里面有兩塊金磚,是母親去世前給攢的嫁妝,還有一只通翠綠的玉牌。
玉牌其實有兩個的,一個在手上,另一個......
寧將玉牌握在手心,搖搖頭,強行驅散腦海中的年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