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溫水還在無聲流淌,可空氣中那纏綿繾綣的氣息,早已被極致的繃與忍取代。
蘇念星早就撐不住了。
渾的力氣像是被徹底干,四肢百骸又酸又,連一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
如果不是沈硯辭用堅實的手臂死死撐著的腰,固定著幾乎要的,早就像一灘沒有骨頭的水,重重跌在冰涼的瓷磚上了。
意識越來越模糊,耳邊只剩下自己重不堪的息,還有心臟瘋狂跳的轟鳴。
是真的怕了。
“求你了…
“求你了…”
一遍一遍地求饒,聲音破碎沙啞,帶著哭腔,微弱得幾乎要被水流聲蓋過去。
每一次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疲憊,能清晰地覺到,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,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住,吸進去的氧氣得可憐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,耳邊嗡嗡作響,那種悉的、即將窒息的恐慌,如同水般將淹沒。
有先天心臟病。
這種程度的折磨,對別人而言或許只是極致的,可對來說,是在鬼門關門口徘徊。
可沈硯辭像是完全沒有聽見的哀求。
他此刻正被極致的占有裹挾著,眼底翻涌的全是失控的。
越、越慌、越求饒,他心底那強勢的掌控就越膨脹。
他著完全依賴他、只能依附他的窒息,著在他懷里連呼吸都不由己的模樣,渾然不覺,懷中人已經快要撐到極限。
直到……
耳邊那聲斷斷續續的求饒,突然消失了。
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只剩下水流嘩啦啦的聲響,和兩人纏的呼吸。
沈硯辭作一頓,心頭莫名一。
他低頭,看向懷里的人。
蘇念星整個人徹底癱了下去,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到極致的花,再也沒有半分力氣。
眼睛閉,長長的睫噠噠地在眼下,臉蒼白得嚇人,連都失去了。
沈硯辭這才猛地回過神,所有的在一瞬間被狠狠掐斷,取而代之的,是一從未有過的恐慌。
他立刻松開手,後退一步。
視線落在上時,沈硯辭的心臟,狠狠一。
原本白皙細膩的,此刻大片大片泛著不正常的紅,到都是斑駁的痕跡,看得他心口發悶。
孩整個人靠著玻璃門坐下去,大口大口地著氣,口劇烈起伏,眼神渙散迷離,像是隨時都會昏死過去。
剛才……
差點缺氧窒息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沈硯辭渾的都像是凍住了。
他剛才到底在做什麼?
他差點把害死了。
“蘇念星?”
“蘇念星!”
他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抖,快步上前,一把將打橫抱起。
顧不得自己上還漉漉的,他猛地推開浴室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手抓過床頭的大浴巾,他小心翼翼地將單薄的裹住,作前所未有地輕,生怕稍微用力,就會碎。
直到離開悶熱的浴室,呼吸到房間里清爽的空氣,蘇念星才緩緩睜開一眼。
剛才那幾分鐘,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窒息、悶、無力,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,深深刻進了骨子里。
虛弱地抬起手臂,微微抖著,勾住沈硯辭的脖子,整個人依偎在他懷里,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吹散的煙:
“不要……不要在浴室里面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……快要死了……”
一句話,說得斷斷續續,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。
沈硯辭心臟又是一,麻麻的疼和悔意涌了上來。
他低頭,看著蒼白脆弱的小臉,看著眼底還未散去的恐懼,嚨發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用浴巾一點點干上的水珠,作溫得不像話,和剛才在浴室里那個強勢霸道、近乎懲罰的男人,判若兩人。
輕輕把放在寬大的床上,沈硯辭剛想起去收拾浴室,就看見蘇念星默默地、慢慢地轉過了,背對著他。
沒有說話,也沒有哭,只是小小的子一團,肩膀微微繃著,著一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後怕。
剛才那一刻,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如果不是的心臟好像因為他變得異常頑強,如果不是撐了下來……
現在,可能已經是一冰冷的了。
一想到這里,蘇念星就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沈硯辭站在床邊,看著蜷的背影,心口又悶又。
他以為只是累了。
畢竟剛才在浴室里,他確實失控太久,太狠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在床邊坐下,手,輕輕拂開粘在臉頰上的發,低下頭,在潔冰涼的額頭上,印下一個極輕、極溫的吻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懊惱,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,”
“我不吵你。”
他以為,這只是一場過後的疲憊。
他不知道,在蘇念星看不見的地方,閉著眼睛,眼淚無聲地浸了枕頭。
不是累。
是怕。
是後怕。
是差一點,就再也醒不過來的恐懼。
只能蜷在床上,獨自消化著剛才那場,差點讓喪命的纏綿。
房間里一片安靜。
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,織在一起。
一個在沉睡邊緣,心有余悸。
一個在床邊靜坐,滿心懊惱,卻依舊不知道,自己剛才,究竟在死亡邊緣,拉回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