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平穩地停在一棟鬧中取靜的獨棟小樓前,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寫著三個字——雲上源。
單看門口安靜的氣場、停得整齊卻不顯張揚的豪車,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能隨便進來消費的地方。沈硯辭門路地帶著蘇念星往里走,一路穿過雅致的園林水景,直接被領班引到了最里面的獨立包間。
包間寬敞雅致,落地窗對著一片小湖,環境安靜又高檔,桌上的餐都著低調的奢華。
蘇念星一進來就渾不自在,小手抓著擺,連坐都不敢坐得太隨意,眼睛怯生生地四打量,心里直發怵——這種地方,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。
沈硯辭把菜單往面前一推,語氣隨意又霸道:“想吃什麼,自己點。”
蘇念星小心翼翼地拿起菜單,剛翻開第一頁,眼睛就猛地一瞪,呼吸都頓了一下。
一頁頁翻下去,的手都在微微發。
一盤青菜三位數,一盅湯四位數,就連一碗普通的湯面,都頂上好幾天的生活費。有的菜價格,更是直接頂整整一個月工資。
越翻越心慌,手指死死著菜單邊緣,臉都有點發白。
這哪里是吃飯,這是吃錢啊。
“怎麼不點?”沈硯辭看半天沒靜,眉梢微挑。
蘇念星趕把菜單合上,推回他面前,小臉上寫滿了“舍不得”,認真又小聲地說:“不用不用,沒必要破費……給我點一份蛋炒飯就行了,我吃這個就夠了。”
沈硯辭:“……”
他直接給了一個大白眼,太突突直跳。
帶來雲上源,讓吃蛋炒飯?
他沈硯辭什麼時候這麼摳門過?
“蛋炒飯沒有,”他耐著子,“點個炒菜,配點主食。”
蘇念星立刻點頭,一臉好養活的樣子:“那也行!來個炒菜,再來兩個饅頭就可以了!”
“……”
旁邊站著的服務員,本來安安靜靜待命,聽到這話,眼角都忍不住了,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量兩人。
眼前這個男人,氣質矜貴,氣場人,剛才遞卡預定的時候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雲上源最高級別的至尊黑卡,整個城市都沒幾張,非頂級富豪不能擁有。
結果他帶來的孩子,穿得倒是好看,可一張,就是蛋炒飯、饅頭、別破費……一看就是從小地方來、從沒見過世面、日子過得很的姑娘。
服務員心里好奇,卻不敢表現出來,只能強忍著表,繼續站在一旁等候。
沈硯辭被蘇念星氣得沒脾氣,手按住菜單,眼神篤定地看著:“蘇念星,我再說一次,隨便點,想吃什麼點什麼,不用看價錢。”
“我不差這頓飯錢。”
蘇念星被他說得沒辦法,只好重新拿起菜單,心里默念“便宜、便宜、再便宜”,翻來翻去、挑來挑去,糾結了足足好幾分鐘,終于小心翼翼指著兩個最角落的菜品:“那……那我要這兩個,這兩個最便宜……”
沈硯辭瞥了一眼。
兩個最便宜的小菜,加起來也就幾十塊錢。
幾十塊。
在雲上源這種地方,連服務費的零頭都不夠。
他徹底沒耐心了,一把從手里奪過菜單,合上遞給旁邊的服務員,語氣冷干脆,不帶一猶豫:
“剛才指的,都要。”
“另外,把你們這兒所有的招牌菜,全部上一遍。”
服務員一驚,連忙恭敬應下:“好的先生,我馬上安排。”
“等一下!”蘇念星猛地站起來,小手抓住沈硯辭的胳膊,急得眼睛都紅了,“全部上一遍?那得多貴啊!我們就兩個人,吃不完的,會浪費的!”
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窮怕了,也怕了,最看不得的就是浪費糧食、浪費錢。那麼多菜,吃不完扔了,那是多個孩子的伙食費啊。
沈硯辭被念叨得頭大,一句話都不想說,只覺得太突突直跳,聽談錢、談浪費、談省錢,他就渾痛苦。
蘇念星看他不說話,還在努力爭取:“吃不完的話……我們可以打包嗎?打包帶回去,下一頓還能吃!”
沈硯辭終于忍無可忍,冷冷斜了一眼,吐出一句殺傷力極強的話:
“你說話,否則——扣你錢。”
“!”
蘇念星臉上的表瞬間僵住,“啪”地一下閉上,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。
扣錢?
扣好不容易賺來的錢?
那絕對不行!
立刻乖乖坐回椅子上,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,腦袋低下,眼睛不看,也不張,一副“我絕對閉”的乖巧模樣。
沈硯辭看著瞬間安靜如的樣子,終于松了口氣,了發脹的太。
跟這個小財迷吃飯,真是比開一上午車都累。
服務員在一旁看得暗暗想笑,又不敢笑出聲,強忍著恭敬地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包間門。
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蘇念星乖乖坐著,一不敢,心里卻在默默心疼錢:
完了完了,這一頓飯,得花掉好多好多錢吧……
早知道,就不了,著也比浪費錢強啊。
沈硯辭瞥了一眼那副心疼得快要哭出來的小模樣,心里又氣、又無奈、又莫名覺得。
怕著,怕舍不得,怕委屈,還得用“扣錢”這種破辦法,才能讓安靜下來。
沈硯辭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下心頭的復雜緒,淡淡開口:
“吃你的,別想有的沒的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的,以後,我天天帶你來吃。”
蘇念星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天天來……
那得花多錢啊!
剛想張,又想起“扣錢”兩個字,趕死死捂住,把話咽了回去。
算了算了。
不說話,不扣錢。
有錢賺,不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