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一覺醒來，只覺腰肢酸，間作痛。
該死的蕭肆，一如既往的暴。
咬牙了兩下，卻是剛彈，床帳子就被掀開了，大丫頭玉瓚探進頭來，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，“娘娘醒了？”
一看這神，隨泱就知道發生了什麼，“藥已經到了？”
玉瓚臉上勉強的笑跟著散了，抿了下，聲音得很低，“是李公公親自送過來的，怕是要看著您喝了才肯走呢。”
隨泱嗤了一聲，抬了抬手，扶著玉瓚坐了起來，語氣卻很冷，“說得好像我愿意生一樣。”
玉瓚很是無奈，“娘娘，現在可不是賭氣的時候，您年歲不小了，攝政王還不許您有子嗣，以後可怎麼辦？不如您去求求他吧？”
“我求他？”
隨泱眸子微垂，神晦不明，卻只是擺了下手，“讓人進來吧。”
玉瓚嘆了一聲，轉出去了，不多時李恭就低著頭走了進來，後跟著個小丫頭，手里托著一碗藥。
“奴才給側妃請安。”
神看著恭敬，眉眼卻是冷的。
這人和蕭肆一樣，都是個捂不熱的石頭，也或許，他的態度，就代表著蕭肆的態度。
“起來吧。”
李恭直起，仍舊垂著眉眼，“殿下特意賜的藥，也是為了娘娘好……”
“行了，”
隨泱打斷他，“別拿這些話來我，端過來吧。”
蕭肆什麼心思，還能不清楚嗎？
因為當年被迫與阮長離和離的事，恨罷了。
明明才是最無辜的那個，卻了眾矢之的。
這世道啊……
好在這些年，憋著一口氣，拼了命的往上爬，討好太妃，幫襯蕭肆，總算站穩了腳跟，再沒人敢當著的面說那些陳年往事。
苦的藥被端到眼前，單單只是那苦味就沖得人閉了閉眼。
隨泱卻已然習慣，一仰頭便灌了下去，緩了緩才將藥碗遞給玉瓚，卻見李恭還沒走。
“還有事？”
李恭的頭垂得更低了些，“今兒一早，殿下下令，將廢太子妃……不，如今應該是阮娘子，殿下將人抬進府里了，命您好生安置。”
“什麼？”
玉瓚手里的碗瞬間落地，摔了個碎。
隨泱的指尖也猝然攥，阮長離……
“殿下真的這麼做了？”
玉瓚拔高了音調，滿眼的不敢置信，“這一進府，讓娘娘如何自啊？”
滿京城誰不知道，隨泱和阮長離的淵源？
當年，阮長離嫁的人本應是為秦王的蕭肆，而隨泱……就是的陪嫁丫頭。
可誰知道大婚當天，府里出了子，天還沒亮阮長離就帶著嫁妝走了，隨泱這個陪嫁丫頭卻被留了下來。
外頭傳言紛紛擾擾，但沒有一句好話，臟水全都潑到了隨泱這個下人上。
有說勾引的，有說下藥的……蕭肆信不信無人知道，可他對隨泱的態度卻一直都十分苛刻，好不容易這些年生死與共下來，緩和了些，他了攝政王，隨泱也終于有了名分，了側妃，可好日子還沒過兩天，阮長離就又出現了。
還是以這樣的份。
人都改嫁過了，蕭肆竟然還惦記著，還讓隨泱安置，這讓何以堪啊？
“公公，”
玉瓚忍不住開口，“太妃才是管著王府後院的人，阮娘子進府，理應太妃安置，和我家娘娘有什麼關系？”
李恭極快地看了隨泱一眼，語氣里帶著克制地嘲弄，“殿下說了，娘娘是阮娘子邊的舊人，理應更明白的喜好，伺候得也更妥帖些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玉瓚驟然拔高了音調，氣得渾發抖，這話和指著隨泱的鼻子，罵是賤婢，有什麼區別？
“殿下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？娘娘，娘娘可是側妃啊，怎麼能去伺候一個庶人？！”
“放肆！”
李恭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殿下的決定，豈是你能置喙的？”
玉瓚一慌，一時有些無措。
“你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隨泱涼沁沁的聲音自後傳過來，目比聲音更冷，淡淡看著李恭。
李恭一僵，頭垂得更低了些，“側妃恕罪，奴才不過是傳殿下的話，您總不想他親自來和您說吧？屆時，場面怕是要不好看……”
“滾回去。”
隨泱一口打斷他，“告訴他，我不去。”
李恭抬頭深深看一眼，這才冷笑一聲，轉走了。
“娘娘，好歹是殿下邊的人，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大好？”
玉瓚面忐忑，隨泱卻沒有開口，腦海里一片混，都是當年出事的形。
那時候還只是個尋常的陪嫁丫頭，以為進了王府，就能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，勤勤懇懇，費盡心思，什麼都想到了阮長離前頭，只盼著能扶坐穩王妃的位置，自己行事也能多些便利。
可誰能想到，一覺醒來，竟然出現在了蕭肆的床榻上，周遭全是抓的人。
拼命和阮長離解釋，說什麼都沒做，說是冤枉的，卻只看見了對方眼底的如釋重負。
那一刻就明白了，自己是被算計了。
可惜沒有人聽的話，誰都不在乎一個下人遭了什麼冤屈。
被褥衫被撕扯，蜷著赤的躲在墻角，遭著所有人的辱，耳邊全是惡毒的咒罵——
“你個背主求榮的賤婢！你不得好死。”
“姑娘待你不薄，你竟如此對，白眼狼！”
“賤人，王爺的英名都毀在你手上了！”
“娘娘？您怎麼了？您千萬別氣。”
玉瓚的聲音再次響起來，“您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王妃，不過是個庶人，為氣壞了子，不值得。”
隨泱從窒息般的往事中回神，額角作痛，這些往事，還以為自己忘了呢，原來記得這麼清楚……
“下去吧，”
疲憊的閉上眼睛，“我累得很，想再歇一歇。”
“是。”
玉瓚不敢多言，答應一聲，就躬退了下去。
可剛出門，就又折返了回來，隨泱無奈地睜開眼睛，“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“阮娘子……登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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