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主……
指尖驀的攥,這是從第一句就來了啊。
真著急啊……
隨泱一哂,卻不但沒有服,反而仰頭笑了起來,“心疼啊?那別帶到我面前啊?你送過來,就該想到會是這樣,當年害我至此,如今得了機會,我自然要一點點討回來。”
“害你?”
蕭肆輕嗤一聲,似是嘲弄,又似是鄙夷,“隨泱,謊言說多了,連你自己都信了?”
隨泱牙關驟,又是這樣,就因為對方出高貴,所以錯就一定在這個出低賤的奴婢上,不管說什麼,怎麼解釋,都沒人信。
憑什麼?
王八蛋。
“信不信。”
起就要走,手腕卻忽地被攥住。
“方才,就是這只手,丟了串子?”
隨泱心里一突,下意識將手往後藏,可還是晚了,被蕭肆一把攥住,明明是溫熱的手,卻毒蛇一般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這般不好用,我替你折了可好?”
驟然僵住,隨泱很清楚蕭肆不是說笑的,他真的會這麼做。
若是以往,服也就服了,可偏偏涉及到阮長離。
“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?好歹這些年我也陪著你出生死,你半點分也不講嗎?”
“分?”
蕭肆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,“隨泱,你如何爬上這個位置的你自己清楚,我蕭肆再如何,也不會與你這樣的人有分。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腕骨傳來劇痛。
隨泱悶哼一聲,力掙扎,“你放手。”
回應的,是越來越疼的手腕。
隨泱很想堅持下去,可惜怕疼,蕭肆卻不怕,所以,最後輸的只能是。
“……沒有下次就是。”
發誓,下次一定會做得更蔽,絕不會這麼心急,讓蕭肆抓個正著。
蕭肆嗤笑一聲,仿佛猜到心中所想一般,沒有松手,只是語氣又淡了幾分,“串子呢?”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隨泱本能的警惕起來,蕭肆這個人,從不和說廢話。
男人也的確沒有廢話,他甚至一個字都沒有回答,只是定定看著。
“丟在外頭了。”
五個字說得咬牙切齒,蕭肆卻渾不在意,語氣仍舊冷淡,“撿起來,吃下去。”
隨泱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,“瑪瑙的珠子如何吃?”
“定然是有辦法的,你這個人,不狠罰不知道教訓。”
隨泱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,卻沒有半分旖旎,對他們而言,這種事從來不是什麼調。
“無恥,你非要拿這種事做文章嗎?”
“隨泱,”
蕭肆松開手,掏出帕子細細拭著手指,語氣卻帶了幾分認真,“除了這個,你還有什麼用呢?”
隨泱呼吸一滯,嚨漲疼了好一會兒,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抬頭看過來,卻沒有質問,沒有駁斥,反而揚起了一個很不合時宜地笑,“可殿下你,不大好用呢,這些年,我從未快活過。”
蕭肆神微凝,目漸冷。
隨泱仿若未覺,挑釁似的仰起頭,“我皮糙厚的倒也不打,就是不知道阮長離這金尊玉貴的,能不能得了……”
“閉,”
蕭肆語氣冷淡,近一步,修長的影子投下來,宛如泰山傾軋而下,“你也配提的名諱,還是這般腌臜言語,隨泱,別再有下一次,你知道後果。”
修長的指甲再次刮花了蘇繡的被面,隨泱這次卻顧不得去平背面,腌臜……這就腌臜了?
那當年經歷的算什麼?
大家小姐不得這等委屈,就活該是嗎?
不服。
沒人給公道,自己來討。
可眼下,不是時候,還有隨家村的海深仇,且忍一忍。
“你當我樂意喊?臟了我的。”
翻了個,本不想再理會男人,對方卻仍舊站著不。
“怎麼還不走?”
“你說呢?”
隨泱抿了下,還是為了阮長離。
就跪這一小會兒就心疼了?這些年倒是從不見對心……
罷了,來日方長,慢慢討吧。
“玉瓚。”
玉瓚連忙開門進來,卻沒敢往里走,恭敬地候在屏風外,“娘娘,奴婢在。”
“讓阮長……阮娘子滾回去。”
蕭肆銳利的目瞬間看了過來。
“……請,回,去。”
玉瓚不敢多言,卻又不敢走,“那……住在何?”
隨泱看向蕭肆,等他的意思,卻只得到了對方冷淡的回視,“給你安置了,聽不懂人話嗎?”
隨泱:“……”
王八蛋!
“就住在青玉臺吧,”
拉長了調子怪氣,“離著殿下的君子堂近的很呢。”
蕭肆又看了一眼,顯然聽出了的譏諷,卻沒有開口,顯然這個結果他是滿意的。
玉瓚連忙躬退下,將人請了回去,外頭的靜一散,蕭肆就起打開了窗戶,過隙靜靜看著對方走遠。
隨泱用力著口,平復了呼吸,卻到底咽不下這口氣,“這麼喜歡,怎麼不八抬大轎娶進門做正妃呀?怎麼?怕還惦記著廢太子?不肯嫁你啊?”
相伴八年,蕭肆能輕易刺痛隨泱,隨泱自然也很清楚怎麼他的逆鱗。
蕭肆果然轉看了過來,雖然逆著,看不清楚神,隨泱卻仍舊察覺到了一冷意撲面而來。
方才那點痛快瞬間沒了,抿了下,猶豫再三,還是尋了個借口往外走,“我忽然想起來,還有些賬目要看……”
腳腕卻被一把住,男人涼沁沁的聲音如同倒春寒天氣里,刺骨的冷風,“隨泱,我應該教過你,說錯話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失重,再次被扔回床榻上,不等坐起來,男人嘲弄的聲音便再次響起——
“李恭,珠串送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