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在轎上,轎子瞬間失去平衡,在轎夫和下人的驚呼聲里,隨泱摔落下來。
“娘娘!”
玉瓚手來扶,卻輕輕避開,眼睛直直盯著不遠的石頭,等落地的時候,的腦袋就會撞在那塊石頭上,之後就會暈過去,是真是假不重要。
總之,不信,人都暈了蕭肆還能干什麼。
撞上去,就好了……
吐了口氣,等著劇痛落下,卻忽然停在了半空。
猝然睜眼,就對上了蕭肆那張威嚴的臉,男人眉頭皺,一瞧就知道心不好。
但隨泱的心更不好,王八蛋,床幃之事就拿出去說就算了,現在還來壞的事。
怎麼會有人如此討厭!
狠狠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,不信這個王八蛋不松手。
今天這場戲,非要唱完。
絕不會為這兩個混賬定的墊腳石。
可這一口,卻仿佛咬在了木頭上,蕭肆紋不,只是眉頭擰得更厲害,臉上的冷淡褪去,只剩了沉沉地警告,“松口。”
隨泱只當聽不見,甚至還加重了力道,冷不丁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屁上重重挨了一掌。
吃痛松了,呼吸卻急促了起來,王八蛋!
“蕭肆,”
咬牙切齒開口,“我好歹對郡主也有養育之恩,今日你若是執意要將我踩在腳底下,我不信太妃會坐視不理。”
蕭肆面無表地看著,一言未發。
隨泱的臉卻一陣青一陣白起來,其實也知道這威脅毫無分量,太妃是蕭肆的母親,雖然會維護兩句,可也絕對不可能真的會對親生兒子做什麼。
但太妃都沒用的話,能怎麼辦?
難道真的要當著阮長離的面再被懲戒一回嗎?
忍得了疼,可是……
阮長離戲謔的眼睛映眼簾,從頭到尾都在拿當戲看。
閉了閉眼,低聲懇求,“這麼多人在,你先讓我走,有什麼話私下里說。”
求蕭肆再難,也比在阮長離面前出丑要好。
蕭肆卻沒有回答,只是垂眸看著,目冷淡,顯然對的態度毫不意外。
也對,在對方眼里,本就是這樣的人。
可既然開了口,隨泱也只能著頭皮說下去,“回頭我隨你責罰,你現在讓我走。”
蕭肆只是垂眸看,毫無波瀾。
隨泱知道,這是籌碼不夠的意思。
王八蛋。
“我回去就跪回來……我多跪一個時辰。”
蕭肆終于有了反應,微,可話音不等出口,就被人打斷。
“見過攝政王。”
是兩位命婦上前見禮了,一個是明輝縣主的兒媳,一個是文昌伯趙家的宗婦,這二人閨中時都與阮長離是舊,如今份也很是貴重,只是在蕭肆面前,到底都是矮了一截,因而姿態十分恭敬。
只有阮長離站在原地沒,只淡淡看了蕭肆一眼,甚至連上前一步都沒有。
總是有自傲的資格的,不必卑躬屈膝,逢迎討好。
好像,又被狠狠辱了。
隨泱臉上火辣辣地燒灼起來,沒想過和阮長離比,可濃重地難堪卻如影隨形。
“殿下來得正好,側妃威風大得很,咱們正不知道如何應對呢。”
縣主兒媳忽然開口。
趙家宗婦也搖了搖頭,“咱們倒也罷了,只是怕側妃會得罪旁人,給王府添麻煩,殿下是朝中肱骨,舉足輕重,著實要謹慎吶。”
“惡人先告狀,明明是你們先來招惹我的。”
隨泱咬牙駁斥,目一抬卻先對上了蕭肆冷淡的目。
忘了,說了也沒用。
沒有人信。
心頭一陣陣發冷,卻沉默了下去。
威脅過了,也懇求過了,沒有用啊,蕭肆不在乎的面,不在乎的境,他從來不肯給留一余地。
指尖慢慢攥,垂下眸子,一下一下深呼吸,算了,不就是當眾罰嗎?
沒關系,沒關系的……本就是沒皮沒臉的人,再給人多添個笑柄罷了,一咬牙,一閉眼就撐過去了。
這些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?
沒什麼大不了的,沒什麼……
“王府家事,何時……由得你們置喙了?”
蕭肆冷淡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,隨泱一愣,頗有些遲鈍地抬起頭。
……病了嗎?
怎麼好像聽見蕭肆在維護?
兩位命婦也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,聽他語氣不善,連忙跪地請罪,“殿下息怒,妾不敢。”
慌地目投向阮長離。
們針對隨泱是為了討好阮長離,可沒真的打算得罪蕭肆,誰不知道這些年他的政敵死的死,殘的殘?
稍不留神,可是要累及全家的。
阮長離此時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臉上的高高在上褪去,出了錯愕和委屈,“你方才,說什麼?”
蕭肆低哂一聲,“經年不見,阮娘子的耳力倒是不好了。”
阮長離攥了帕子,倔強地沒有開口。
隨泱的思緒此時也慢慢清晰,指尖微不可查地戰栗起來,方才竟然不是的錯覺嗎?
蕭肆這是……
間忽然一疼,是蕭肆忽然收了抱著的胳膊。
蹙了下眉頭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方才阮長離開口了,問——
“你是不是,記恨當年,我非要和離?”
歪頭看著蕭肆那只青筋凸起的手,許久後,極輕地扯了下角。
“記恨?阮娘子怎麼會這麼想?”
耳邊響起蕭肆刻意冷淡的聲音,“若非欠令堂一份恩,你與我早已陌路,如今形,不過是本王遵守諾言罷了,阮娘子,別自作多啊。”
阮長離沒有再開口,只是看著蕭肆。
然後男人那只胳膊,就越收越。
隨泱側開頭,不想理會兩人的暗洶涌,卻對上了玉簪亮晶晶的眼睛,無聲地開口,“娘娘,殿下他終于長良心了,肯維護您了,這是個好兆頭呀。”
隨泱無奈一笑,沒有給出回應。
傻丫頭,怎麼看不出來呢?
蕭肆哪里是在維護,他這是……在和阮長離賭氣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