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妃,妾剛剛小產,子不便,萬一弄臟了地方……妾還是回朝閣吧。”
連忙推,試圖找機會離開。
太妃慈和地笑了一聲,“說什麼胡話?你遭逢大難,若此時我再計較其他,什麼人了?玉簪,愣著做什麼?”
態度強,玉簪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,額角都冒出了汗。
“到底不是宮里調教的丫頭,規矩上是差了些。”
太妃嘆了一聲,看向旁的大丫頭,對方立刻會意,含笑上前,“奴婢看著娘娘就親近,今兒請娘娘賞臉,讓奴婢伺候吧。”
說著要去給隨泱解帶。
隨泱死死攥著,這袍子一,沒穿肚兜的事就要被看出來了,這不行,絕對不行。
“太妃,真的不必了。”
丫頭為難地看向太妃,等著的指示。
許是察覺到了什麼,太妃眉心微蹙,狐疑地打量著。
蔡嬤嬤敏銳地意識到氣氛不對,含笑上前,“側妃年輕,臉皮薄,許是不敢當著太妃的面失禮,還是老奴來吧。”
太妃沒再多言,扶著丫頭走了。
隨泱苦笑一聲,蔡嬤嬤單獨留下來,說是給面子,可也是容不得拒絕了,只能隨著對方的意思更躺下。
裳解開的瞬間,蔡嬤嬤的臉就僵了一下,看過來的目很是晦,卻什麼都沒說,只命人送了碗鴿子湯來。
隨泱喝完,也沒敢多待,起就要退下。
太妃沒有面,只是讓蔡嬤嬤來送了送,隨泱也不敢問,訕訕道別便要走,卻又被蔡嬤嬤攔住。
“殿下今天是胡鬧了些,太妃了解娘娘的為人,知道不是你的錯,只是男人癡不是壞事,誠所至,金石為開,娘娘暫且忍耐,您的福氣在後頭呢。”
隨泱一愣,太妃這是在安嗎?
沒有因為肚兜的事責備,反而是……
想起那張和娘親有幾分相似的面容,心頭發燙,低頭應了一聲,“我都明白。”
太妃……待竟這樣好。
與蔡嬤嬤道了別,才帶著玉簪往回走,口的暖意好不容易平和了些,面前卻不合時宜地出現了兩道影。
方才還孱弱得風吹就倒的人,此時倒是站的穩當,阮長離遙遙看著,輕嘆一聲,“隨泱,看在以往的主僕分上,別鬧了,與嬤嬤道歉,我便不多計較,你很清楚,蕭肆迎我府,就是為了將王妃之位送與我。”
明明話說得十分囂張,可因為太過理直氣壯,一時竟讓人無法反駁。
是的,他們都知道,蕭肆為何要迎府。
他們也都知道,如今蕭肆的行為,不過是在賭氣。
玉簪開合幾下,最後只能干道,“阮娘子,話別說得太滿,誰都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……”
阮長離低笑一聲,竟是連反駁都懶得,倒是章嬤嬤按捺不住了,“若是有變故,王妃之位,豈會空缺八年?你們就別自欺欺人了。”
玉簪被氣得臉漲紅,卻越發找不到話說。
“這般有底氣,”
隨泱忽然靠了過來,地倚在了玉簪上,“怎麼還沒有見到太妃呢?”
輕笑出聲,語氣很淡,章嬤嬤方才的囂張模樣卻還是變了,膛劇烈起伏,抖著手指著隨泱,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。
這句話真的中了他們的痛腳,阮長離主攝政王府,最大的絆腳石,應該就是太妃了。
“阮長離,”
隨泱沒有理,遙遙看了過去,“我不會讓你如愿的。”
阮長離不惱不怒,只笑了一聲,“看來你還是認不清自己的份,就讓我這個做主子的,再教你一回吧。”
話音落下,忽然一,栽倒在地。
章嬤嬤臉大變,立刻開口吵嚷起來,“娘子?來人啊,娘子暈倒了。”
玉簪反應過來他們要干什麼,被駭得臉發白,“娘娘,這……”
隨泱怒極而笑,栽贓是吧?
我可不會白擔這個罪名。
左右瞧了兩眼,一眼看見地上腦袋大小的石頭,彎腰就要去搬。
眼前卻忽然一黑,一晃,驟然摔倒在地。
玉簪一慌,嗓音驟然尖銳,“娘娘!”
這一聲高無比,瞬間將章嬤嬤的聲音了下去。
對方一愣,側頭看了一眼,隨即臉就黑了下去,“無恥,竟然裝暈!”
玉簪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原來是裝的,嚇死了。
還好娘娘反應快。
了隨泱的手,沒得到回應,也沒有在意。
家娘娘,裝的可真像。
拔高了音調,喊得更大聲,很快王府下人就都被引了過來,連壽仙居都遣人出來查看,瞧見兩人都躺在地上,頓時被嚇了一跳,連忙讓人抬了轎出來。
玉簪抬起下,斜睨了章嬤嬤一眼,扶著隨泱上了轎。
隨泱畏寒,即便已經過了清明,朝閣仍舊燒著地龍,一進門暖意就糊了一臉。
隨泱慢慢睜開眼睛,盯著屋頂看了兩眼才認出來是回了朝閣。
“娘娘!”
玉簪湊過來,滿臉的敬佩,“娘娘好手段,您是沒瞧見,方才章嬤嬤那老虔婆的臉,真是太彩了,怕不是要被氣死了。”
隨泱有些沒聽懂,又聽玉簪絮叨了一會兒,這才反應過來的意思。
以為自己的暈倒,是裝的。
微微了,卻沒有解釋,算了,就這樣吧。
“我得很,給我沏壺茶來。”
玉簪連忙轉去了,隨泱這才扶著床榻起,去了耳房。
月事帶已經了,這麼多,怪不得忽然就暈了。
換了新的,窩回了床榻上,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太多的緣故,一躺下就再次昏沉起來,半夢半醒間眼前一陣恍惚,約間尸錯,流河。
那一張張,全是自己無比悉的臉。
驟然抓了手里的被子,腳腕卻是一,垂下眸子,只看見了黑漆漆的深淵,無數只手正從里頭出來,嘶吼著,哀鳴著,想要將也拉拽進去。
“不……”
在夢境里掙扎浮沉,卻始終掙不開。
耳邊忽然響起模糊又縹緲的呼喚,聽不清楚,也睜不開眼睛,直到被用力推了兩下,才驟然自夢魘中掙,劇烈息著睜開了眼睛。
“娘娘。”
玉簪歡喜地看著,“殿下下朝回來,聽說府里的事,直奔咱們朝閣來了,奴婢就知道,這麼多年,殿下對您不可能沒有心的。”
隨泱心里卻是一凸,這怕不是要來和自己算昨天的賬的。
“你去,把門堵上,就說我還沒醒。”
“啊?”
玉簪滿臉詫異,等反應過來要去關門時,男人高大拔的影已經堵在了門前。
隨泱抓了被子,“你有完沒完?你都害我在太妃面前出丑了,還想怎麼……”
蕭肆一口打斷了的話,“你對做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