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?!”
玉簪驚呼一聲,快步上前,小聲呼喚,可聲音很快就低了下去,想起了隨泱上次的暈倒。
這次不會也是……
“暈的真是時候。”
耳邊響起男人略帶嘲弄的聲音,玉簪越發心虛,不敢再開口。
蕭肆還是將抱了起來,“別裝了,今兒不你,等你再犯錯,一并罰了。”
懷里的人毫無反應,他嘖了一聲,將人在床榻上,掌威脅的附上的,卻不等手,先瞧見了發紅的眼尾。
“……自己選的路,你能怪誰?”
蕭肆低語一聲,忽然沒了教訓的心思,收回手轉走了。
等他的影消失在門外,玉簪和琯聲才敢進去,眼底都是關切和擔憂,“娘娘?您沒事吧?殿下走了,可以睜眼了。”
床上的人沒有反應。
琯聲眉心微跳,“還是請個醫來看看吧,我總覺得不大好。”
玉簪答應一聲,起正要走,隨泱濃修長的睫就了一下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玉簪長出一口氣,“娘娘,您嚇死奴婢了,您這裝得也太像了,下次再有這種事,好歹給奴婢個眼。”
隨泱微頓,裝暈……
方才的事慢慢浮現在腦海里,方才暈倒了啊。
可張了張,卻什麼都沒解釋,只有氣無力道,“我了。”
琯聲連忙遞了參茶來。
隨泱就著的手,將參茶喝了個干凈,卻只覺得倦怠得很,渾上下都不舒服,卻還是強打起了神。
“有沒有找到東西?”
兩個丫頭對視一眼,琯聲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抖起來,隨泱抬手接過信封,好一會兒才敢打開。
信的容不多,卻提到了一味莨菪子的藥材。
“此藥過量,會致人癲狂,若見鬼神,形容可怖。”
琯聲輕聲解釋。
隨泱指腹一遍遍挲過上頭那味草藥的名字,這介紹,好像啊……
腦海里驟然浮現出凌癲狂的畫面,悉的鄉鄰滿目猙獰,至親的父母面目全非,連稚的孩都滿鮮……
莨菪子。
“你們說,我是不是小人之心了?我總覺得,就是阮家。”
“是與不是有什麼打?”
玉簪蹲下來,輕輕握住了的手,“娘娘本就與阮家有仇,多一樁一樁,都是要還回去的。”
隨泱反握住的手,仿佛汲取力量般,越握越。
玉簪忽然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開口,“娘娘,信雖然是琯聲找到的,但奴婢也不是一無所獲,您猜猜奴婢找到了什麼?”
“別賣關子。”
玉簪咧一笑,“娘娘肯定想不到,看著人淡如,不爭不搶的,可私下里已經開始準備太妃的壽禮了,這怕是想要拔得頭籌,好討太妃歡心,名正言順過門呢。”
“做夢。”
隨泱咬牙開口,垂眸看向手里的信,原本并不想在太妃的壽宴上做文章,太妃對那樣好,還和的娘親那樣像。
若是毀了壽宴,良心不安。
可不能讓阮長離功。
絕對不能讓坐上王妃之位,誰都可以,不行。
“你去做件事……”
附在琯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琯聲答應一聲,很快不見了影。
太妃的壽宴轉瞬即至。
隨泱掃過面前的賓客名冊,指腹劃過文家二字,唏噓一聲,世事無常,太傅好好地,前幾日忽然就溺水亡了,真是可惜。
“文家的菜要單獨備著,素菜,木筷,清茶,不要出錯。”
琯聲低聲答應著,將的吩咐仔細記下。
隨泱又吩咐了兩句,想起玉簪來,“人呢?”
“說是家中有人探,這兩日時常出府。”
琯聲一邊記錄一邊回話,“娘娘也知道這多難得,奴婢就替將差事擔了,好讓與家人多見幾面。”
“的確難得。”
隨泱喃喃開口,的家人,再也見不到了。
“你讓去我的庫房里挑些東西送出去,也讓人知道,在府里過得還好,免得家人擔心。”
“是,”
琯聲屈膝一禮,“奴婢替玉簪謝過娘娘。”
隨泱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,發髻是朝天髻,上的宮裝也是才做的樣式,倒是襯得氣極好,整個人都明艷不。
若是今天的事能,的心應該也能更好。
“退下吧。”
揮退了下人,朝琯聲看了過去,目里都是詢問。
“娘娘放心。”
琯聲心有靈犀,無需開口就知道想問什麼,“奴婢已經準備妥當,今天阮娘子出得風頭越大,丟的人就越厲害,太妃絕不會接納。”
隨泱吐了口氣,那就好。
扶著琯聲起,進了廂房,里頭黃綢蓋著一尊佛像,佛像純金打造,雖然說不上別致出彩,可卻是將手中的銀錢花了一大半。
如今也只能用這種方法彌補太妃了,希不會介意今天的岔子。
“娘娘放心。”
察覺到的想法,琯聲溫聲安,“太妃不喜歡阮娘子,今日這一出,只會高興的。”
隨泱點點頭,這話說進了心坎里,雖然帶著些自欺欺人,可如今也只能這般安自己了。
“走吧。”
命人帶上賀禮,抬腳朝壽仙居去。
還沒到跟前,已經聽見了嘈雜的人聲。
蕭肆如今的權勢地位,滿朝文武無人敢怠慢,別說剛辦了喪事的文太傅家中,就連宮里的主子們,上至皇帝太後,下到才人,也全都送了賀禮來。
當真是門庭若市。
隨泱遠遠看了一眼,明明沒有故意尋找,卻一眼就看見了定安侯府的影。
定安侯府除了爵位,還有大理寺卿這樣的實權職位,即便天子都換了一朝,可他們地位仍舊穩固,哪怕是在攝政王府,都是眾星拱月的存在。
而阮長離定安侯府眾人之中,尤為耀眼。
上頭四個兄長,底下三個弟弟,是家中唯一的兒,自小集萬千寵于一,即便是生母親,此時都要退後一步,將最中間的位置讓給。
可所有侯府的人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。
阮長離,就是他們的掌上明珠。
似是察覺到了的目,阮長離忽然側頭,目穿過重重人群看了過來,但也只是一眼,就收回了目。
仿佛在上多停留片刻,就會臟了的眼睛。
隨泱攥著手心,囂張吧,很快你就囂張不了了。
思緒被躁的人群打,循聲看去,是蕭肆來了。
指尖驟然攥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阮長離如此囂張,離不開蕭肆,先前的事也一直沒機會報復回去,眼下人多,正好是個好機會。
“殿下,”
歡呼一聲,刻意擺出了歡喜模樣來,燕投林般,朝蕭肆跑了過去,隨即一頭狠狠撞在他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