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枳正跟‘小表妹’聊著天,小表妹很活潑開朗,像小喜鵲一樣,話多個沒完,會活躍氣氛的。
臨近球道里,忽然走過來幾個人。
這幾人穿著休閑,但是面料考究,一看就是那種家世顯赫,出頂級圈層熏陶出來的矜貴優雅。
“小枳妹妹!”
程野率先笑著朝這邊招手。
姜枳沒料到又這麼巧合到人,為首的是程野和陸斯年,他們似乎也是在這兒結伴打球的,後還跟著幾個人,也是上流圈的公子哥,姜枳認識,但不。
“程野哥,斯年哥。”
“生分了不是?”程野看了眼陸斯年,“你他就是斯年哥,我就是連名帶姓。”
難不‘野哥’?
有點中二……姜枳不出來。
陸斯年看著程野,微微蹙眉,他真是好大的狗膽,敢背著洲爺調戲他的妹妹。
程野走過來,順道看了眼側的顧承澤和黃曦月:“對了,你這是?”
姜枳有點尷尬,相親現場人太尷尬了。
“……一個朋友,以及他的表妹。”
程野跟陸斯年對視一眼,兩人從對視中不約而同都明白了什麼,程野笑道:“那趕巧了,不介意哥哥們和你們湊個伴兒吧?”
姜枳:“……”
陸斯年眉頭擰的更深,胳膊肘甚至暗地里用力了程野的胳膊肘。
顧承澤眉眼溫潤,舉止斯文得:“當然不介意,能與程和陸一同作伴,也是顧某的榮幸。”
顧承澤給黃曦月一個眼神,黃曦月轉頭跑去拿球桿道。
陸斯年把程野拉到一邊,低聲線:“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你為什麼打擾小枳妹妹的好事?許姨知道了得打死你。”
程野輕嗤了聲:“好事還是爛桃花還說不準呢。”
陸斯年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看那邊。”程野視線落在拿球桿的黃曦月上,陸斯年順著他看過去。
“京北這麼大,這麼巧能在這種時候上老家親戚?”程野:“況且,顧承澤在外頭吃香喝辣,讓自己的親表妹在這兒做球?”
程野瞇著眼:“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表妹,還是妹妹。”
陸斯年若有所思。
幾人還真湊合在一起打起了高爾夫,姜枳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,有黃曦月這個小喜鵲在,倒也不會覺得無聊。
就是吵了點。
顧承澤又穩穩推進一球,黃曦月跳著鼓掌:“哇哦,表哥好厲害啊!”
顧承澤眉眼含笑,朝這邊看過來,和黃曦月對視一眼,視線又落到一直安安靜靜的姜枳上。
他放下球桿,朝這邊走來。
顧承澤態度謙和,溫聲開口,“要不,你也過來試試?”
姜枳今天穿了子,雖說子打高爾夫并不影響,但不想勉強。
“不了,我看著你們玩就行。”
“表哥,你就別為難姜枳姐姐啦。”黃曦月嗔怨道,“姜枳姐姐只是寄養在聞家的孤,肯定活的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,怎麼可能會打高爾夫啊。”
姜枳眉頭幾不可察的擰了下。
一道略帶嘲諷的輕嗤聲由遠及近的響起,“你這話要是被聞夫人或者聞家那位大爺聽到了,別說舌頭今天別想要,估計還得橫著從這里出去。”
程野帶著幾個人一同緩慢走過來。
旁邊的陸斯年雖未說話,但是表示贊同的點了下頭。
黃曦月嚇的立馬捂,清澈的大眼睛流出無辜:“對不起啊姐姐,我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了……”
姜枳瞥一眼,起走到顧承澤側:“可以。”
顧承澤微愣,而後笑著點頭:“好。”
姜枳接過顧承澤手中的球桿,朝球道走,無人看到的視野,顧承澤余朝黃曦月的方向遞過去一眼。
今天好。
草場上視野開闊,碧草如茵,在下泛起和的綠意。
姜枳站在發球臺,站姿舒展,手腕輕旋,一桿揮出——
白小球在綠茵場上劃出一道優的弧線,然後穩穩的落到果嶺球。
別說顧承澤,就連程野後那幾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信天翁?!”
“活久見,今天親眼見到有人打出了信天翁!”
“我上次見,還是洲爺在兩年前在雲鼎天閣打出來的,這兩年別說其他人,連洲爺都沒再打出來過!”
“洲爺那時候跟人打賭,贏了兩個億的一個項目!”
“果然不愧是洲爺的妹妹!一脈相承!”
信天翁,高爾夫殿堂級的浪漫,難度遠超一桿進,既要追求發力,又要毫厘級準度,就算在職業賽場上,這麼多年也僅出現過一次。
程野訝異了一秒,輕笑了聲:“那是,這些都是小枳妹妹玩爛的東西。”
頓了下。
他的視線又若有似無的掠過黃曦月的方向:“小枳妹妹是聞夫人捧在手心里、按著頂級名媛的標準養長大的,區區一個高爾夫算得了什麼。”
陸斯年應和:“嗯。”
黃曦月低下頭,臉難堪。
顧承澤震愕又嘆服:“沒想到姜小姐有這樣的手,是我表妹眼界淺薄了。”
姜枳將球桿遞到去,“沒事。”
“我去趟洗手間,失陪一下。”
顧承澤:“我找人給你帶路。”
“不必。”姜枳說:“我知道在哪兒。”
顧承澤了然,沒再堅持。
等到姜枳走後,顧承澤拿著球桿,走到程野幾人的面前,“幾位應當就是小枳的哥哥們吧?”
‘小枳’?
這麼親熱?
程野挑眉:“是啊。”
“既是小枳的哥哥們,那也就算是我的大舅哥們了。”顧承澤疏朗的眉眼出清潤一笑,“日後都是一家人,還諸位在商場多關照一二。”
程野:“你跟小枳妹妹……”
“我們的很穩定。”顧承澤說:“小枳已經和我約定好了,我們不日就會訂婚、結婚。”
程野和陸斯年多打量了兩眼。
“那倒是要提前賀喜你們了。”程野思索了一下,“我聽說你是京城新貴,搞Ai的,是吧?”
“程真是見聞廣博。”顧承澤眉目溫和和煦,“Ai的確是全球都在大力興起的行業,華北科技近期有一項算力基建,正在對外招募合作商,程先生要是興趣的話,我讓人將項目合作方案發到您的郵箱,您可以關注一下。”
“多大點事兒。”程野笑道,“既是小枳妹妹未來要托付的人,那就算是我妹夫,你放心,你這條項目,我之後就讓人批了。”
“這怎麼敢。”顧承澤靜斂而克制,仍是一派謙和的模樣,“那我就先謝過程了。”
顧承澤被人拉去接著打高爾夫。
并且很顯然,他看上去要比先前剛來的時候輕松很多,心好上不。
程野被陸斯年拉到了一邊。
陸斯年剛要劈頭蓋臉質問他,就見程野拿出手機,將方才拍的姜枳和顧承澤剛進球場時并肩而行的照片,發到了兄弟群。
然後。
撥通了聞宴洲的電話。
彼時,聞宴洲跟秦岸和段謹之幾人,就在半山俱樂部的棋牌室,里頭丟牌的聲音噼啪作響,秦岸看完群里的照片,莫名有自家白菜被人拱了的不悅,正要問問照片里這男的是誰——
聞宴洲的手機鈴聲響了。
秦岸跟段謹之對視一眼,直覺有況,連忙湊過去。
聞宴洲松懶的斜倚在榻,骨節修長的指尖著杯紅酒,旁邊還有個跪著的旗袍人拿著折扇給他慢悠悠扇風。
聽到鈴聲。
男人漫不經心的將手機拿過來,猶豫一秒,,接通。
電話一接通。
程野就是一頓輸出:“洲爺,你猜我在外頭高爾夫球場看到誰了?”
聞宴洲聲音倦懶,興致懨懨:“誰?”
“當然是小枳妹妹了,邊還有個男的,顧承澤。”程野將方才所見所聞添油加醋的說出來:“我覺得這個顧承澤可不像是個好人啊,先是巧在球場就上了個妹妹,後是故意跟我套近乎跟我談合作。你要不要過來替小枳妹妹把把關?”
聞宴洲還還沒說話。
秦岸已經怒了:“狗膽包天!”
段謹之眉眼凌厲:“就是,簡直豈有此理!”
“哦。”聞宴洲倒是語調平平,拖著慵懶不在意的調兒,“還有事?”
這是什麼態度?
程野:“洲爺,我是怕咱妹妹誤歧途,你就不過來看看?”
聞宴洲眉眼冷淡,神著幾分矜貴散漫,“沒事就掛了。”
隨後。
他面不改的掐斷電話。
秦岸冒火:“你這是什麼態度!咱妹妹在外頭被人欺騙,你就看都不看一眼?”
“我去做什麼?”聞宴洲起眼皮,冷笑:“做攪屎?”
他想起上次的事還能氣到發笑。
那姑娘,人不大,脾氣見長。
他要是去了,指不定能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詞匯。
再說,那晚說的話,他沒忘。
的事,他的確沒必要手。
段謹之滿不贊同,“雖然你能有這種清晰的認知很難得,但是,你可是小枳妹妹的哥哥,前一個姓沈的混賬東西,你沒幫把好關,相識兩個月不到你就放任嫁進去,你已經算罪孽深重了。這個你要是再放任不管,你還配當人哥哥嗎?”
聞宴洲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甚至連屁都沒從榻上挪一下:“挑男人的眼一直不怎麼樣,我總不能次次都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