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秦岸幾人也終于追了過來,幾人翻下馬,秦岸和段謹之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姜枳的扶起來,秦岸心虛的厲害:“哎呦,妹妹,你沒事就好!”
段謹之看向站在一旁的聞宴洲,眼神跟看菩薩似的,“幸好你來了!不過你不是說不來的嗎?”
聞宴洲下頜輕點了下東南方向,那邊有一伙人朝這邊招了招手,聞宴洲道,“我跟星辰國際的趙總正好有點事在這邊商量。”
秦岸一陣後怕,繞著姜枳前前後後檢查好幾圈:“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,檢查一下?”
姜枳除了臉有點白,就是有點痛。
應該是剛才在馬背上磨的。
不算多大事,也沒在意,“不用,我沒事的。”
這時候,陸斯年忽然面嚴肅的站了出來:“你們,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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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鐘後,眾人站在馬場中央,看著顧承澤子狼狽的伏在馬上,被馬馱著繞著馬場顛簸了第N圈。
讓瘋馬停下來,除了外力,就是等待馬兒力氣耗盡,等待它緒平復。
但誰也說不準,它能耗多久。
都將近二十分鐘了,顧承澤仍舊雙臂死死的環住馬頸,夾馬腹,子像在馬兒上一樣,很穩。
秦岸搖頭輕嘖:“他怎麼還不掉。換別人估計早嚇掉下來了。”
段謹之著下頜:“有這心和毅力,他做什麼都會功的。”
聞宴洲不知想到什麼,瞇了下眼睛。
馬場的負責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那一幕,“真的不用……派人去救一下他嗎?”
秦岸沖他揮揮手,示意他退下:“他死不了,不用管。”
終于。
馬兒好像累了,停下了。
黃曦月第一個朝著他奔跑過去,帶著哭腔:“表哥……”
這邊秦岸和姜枳,還有聞宴洲幾個人,也緩緩走了過去。
顧承澤下了馬,早已沒了方才的斯文和得,頭發服都糟糟的,捂著口就彎腰在草場上嘔吐。
“咦~”
段謹之扇了扇鼻子,後退一步。
秦岸湊到姜枳側,低聲:“小枳妹妹,你看他吐的跟狗熊似的,這種沒用的男人可不能要。”
程野附和:“就是。”
顧承澤吐了將近兩分鐘,接過黃曦月遞的帕子,有些虛弱的道:“抱歉,讓幾位看笑話了。”
他又走到姜枳面前,眼波溫良而和: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黃曦月也走了過來,眼底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什麼,“姜枳姐姐,我表哥可都是為了救你,才變這樣的,你也不上來關心幾句。”
這話秦岸第一個不同意:“別給自己臉上金,人是洲爺救的,跟他有什麼關系?”
黃曦月:“那我表哥也是因為才……”
“顧小姐。”
清冷疏離的聲線倏然打斷,“那我倒是想問問,這匹罕見的‘走馬’,為什麼會突然發狂?我沒記錯的話,這匹馬原本是你要推薦給我的。”
一道道帶著寒的視線沖黃曦月過去。
“姜枳姐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黃曦月水靈靈的眼底委屈又無辜:“這跟我有什麼關系?你應該去問喂馬的飼養員,是不是給它誤吃了什麼,才導致的它發狂。我只是在這里工作,所以對馬的品相格比較悉,知道這是匹難能可貴的好馬,所以才好心推薦給你的。”
說的不錯。
如果不是之前讓姜枳到不適,或許姜枳真的會騎這匹馬,畢竟,這可是難得可貴的‘走馬’呢。
顧承澤目溫潤的看向姜枳:“曦月不會做這樣的事,今天兩匹馬同時發狂,排除偶然,這兩匹馬應當都是同時誤食了什麼東西才導致的。”
秦岸和段謹之聽到這話沒吭聲,眼睛心虛的瞟。
陸斯年站出來,沉穩持重的看了眾人一眼:“這件事給我,我會調查清楚。”
事已至此,眾人不再多言。
姜枳也沒了繼續的興致,一行人回去把騎馬服換下,就準備要回去。
聞宴洲也不打算久待。
他剛要走,忽然注意到,服下擺洇開了一鮮紅,他今天穿的是白夾克,所以這便格外明顯。
男人指尖捻了下。
是。
哪兒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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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枳回去換服,才發覺被磨出了。
兩側大片破皮,創面猩紅翻紅,滲出細的珠,先前在馬場上下馬時都了,也忽視了這抹疼痛,現在一下都覺得火辣辣的刺疼,疼的倒吸氣。
倒是可以跟外頭的幾個人求助。
但是這傷……
太尷尬了。
還是不說了。
小心翼翼的將子下來,用衛生紙摁住勉強止,然後把子換上,決定還是早點回去買藥。
剛出門。
外頭來了一位工作人員,將手中紙袋遞給,微笑著道:“姜小姐,這是有位先生讓我給您的。”
姜枳微怔,接過。
里頭是雙氧水,碘伏,藥膏。
是誰?
難道是聞宴洲?
雖不知道是誰,但是好像更尷尬了。
希不是聞宴洲。
是誰,都最好不要是他。
雙氧水潑上去的時候,姜枳拳頭攥,整個人都有點紅溫,之後又灑了碘伏,抹了藥膏,藥膏清清涼涼的,倒是舒服了很多。
隨後,出了門。
聞宴洲和秦岸那些人,還有顧承澤和黃曦月,都在外頭等著了。
一見出來,顧承澤迎上來,溫聲說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他應當是簡單整理了一下,頭發重新一不茍,服理的整齊,上補了點男士香水,只是他不久才剛吐過,就算是漱口了,上也難免沾著味,再和香水味夾雜在一起……
倒也不是嫌棄他,只是經歷了今天的事,對他有點萎了。
“算了,你不舒服,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忽然轉頭看向聞宴洲,“哥,你能送我回去嗎?”
“你使喚我上癮了?”男人湊近,笑得又渾又氣:“我還是喜歡你剛才下馬時那副堅強不屈的模樣。”
姜枳:“……”
姜枳知道他會拒絕,但沒想過他會這樣毫不猶豫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的拒絕。
秦岸:“不是,有你這麼當人哥哥的嗎?妹妹別怕,我有空,我待會兒送你回去!”
姜枳先假裝客氣下:“不麻煩秦岸哥哥了,我打車回去就行。”
聞宴洲已經下了臺階。
“不麻煩。”秦岸笑著說:“這點小忙,應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臺階下的男人腳步一頓,音調慵懶,姿態散漫不羈回過頭:“走吧,小公主?”
姜枳一怔。
-
原本姜枳其實是打著他會委婉拒絕,然後再搭其他哥哥的車回去的主意。
畢竟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還在這兒,如果越過他先向別人提出請求,有點不像話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可他最後竟然答應了。
帕拉梅拉車廂,姜枳安靜如。
聞宴洲今天的確是來半山和人談生意的,因為他還帶了助理。
宋辭在開車。
聞宴洲與,坐在車後座。
他似乎有點累,上車後便靠在椅背,闔目養神。
姜枳并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他發生沖突,甚至……其實是心底有點怕他的。
怕他喜怒難測。
怕他氣場懾人。
安靜的坐到邊邊,眼睛低眉順眼垂著,雙手像好好學生一樣放到面,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側的男人不知何時,已經起眼皮,瞥過來。
直到此時。
他好像才打量起。
今天化妝了……
微長的卷發編織一個簡單松散的公主頭,原本白皙素凈的小臉添上一抹很淡的胭脂,眼影眼線勾勒的剛好,要翹不翹,眼角又純又,勾人的上挑。
上搭一件飽和度很低的長,是長袖的款式,擺略長,出一截白皙又纖細的小。
整個人乖溫。
明艷嫵。
聞宴洲將視線從那抹白皙上收回,畔輕嘖。
有點煩。
姜枳到車窗晃的影,知道他醒了,輕聲說:“今天的事,謝謝你。”
聞宴洲聲線慵慵懶懶,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你……救了我。”
其實想說的是。
謝謝你,又救了我。
那年被摔落下馬,也是他沖過來抱著小小的子,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。
馬場上,他出現的那一刻。
仿佛被無限安穩、安定的力量包裹。
聞宴洲角噙著淡笑,狹長的眉眼落在的臉頰,許是離的近,他甚至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,有幾分可。
就是那畔那口脂,莫名礙眼。
他停頓一瞬,虛勾起:“客氣了,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