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去醫院做完一系列檢查後,把報告單拿給醫生。
是個漂亮的醫生,保養得極好,眼角下幾乎沒什麼細紋,很難看出年紀。
“你懷孕了。”醫生言簡意賅。
做了心理準備仍然難以置信的蘇桃滿臉愁容,“不是吧……醫生你確定沒搞錯嗎?”
醫生耐心解答:“你看B-HCG值升高這麼多,是懷孕的表現,等四十天後還可以再做B超看胎心胎芽。”
蘇桃細白牙齒死死咬著瓣。
這下確定了,天徹底塌了。
醫生看臉難看,“怎麼了,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?”
“嗯……我暫時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,能不能幫我打掉?”
“那就要預約手了。”醫生看了下病歷,“你男朋友來了嗎?要不要和他商量下?”
“不用,這不是我男朋友的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沒有男朋友。”蘇桃小臉越發難看,“我和那個男人不。”
“不管怎樣,做手需要人陪同,你應該把他過來,或者讓父母陪你。”
“我也沒有父母……”
越說,蘇桃的腦袋垂落得越低。
醫生看這樣子,眉眼里閃過一憐惜。
原來沒有父母,怪不得被渣男騙,未婚先孕。
“那你好好考慮下吧,如果確定要流掉孩子的話,我給你安排手。”醫生說。
蘇桃了肚子。
被趕出家門後,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。
但現在,肚子里揣了一個,和流著同樣脈的寶寶。
很想看看寶寶的模樣。
肯定很像。
可是,養不起。
“我考慮好了,我不要孩子,醫生你給我盡快安排手吧。”蘇桃低頭,緩緩陳述,“我想早點做完手,早點上班賺錢。”
看他穿的也一般般,估計手頭比較,醫生給安排了最優惠的手方案。
“行,我讓護士給你安排下午的手吧。”醫生好心道,來了護士去安排。
護士進門時滿是詫異,笑道:“陸院長,您今天居然有空來坐診了?”
“嗯,我是好久沒坐診了。”醫生點頭。
蘇桃疑得左顧右盼,“陸院長?”
“這位病人你還不知道吧,這位可是我們婦院妙手回春的院長,的號在平時很難搶的。”護士解釋。
今天陸院長替普通醫生坐診,才讓蘇桃掛上了號,還預約了流產手。
陸院長平時做的都是大手,蘇桃這個手對來說顯得小菜一碟。
蘇桃小聲說了句:“還巧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護士看看,又看看陸院長,“我發現你和陸院長不僅有緣分,長得也很像,眼睛下面都有一顆淚痣,乍一看像是母倆呢。”
被護士這麼一提,兩人都互相看向對方,眼尾下面確實都長了一顆朱砂痣。
細看的話,甚至眉眼間都有三分相似。
陸院長原本溫和的面在聽到母倆時微微一變,“好了,別瞎說。”
護士這才捂,“對不起,陸院長,我不是故意提起您的傷心事的……”
陸院長只是擺手。
就算沒人提,也一直記得二十多年前弄丟了自己的親生兒。
-
邁赫,駛向醫院的途中。
傅辭年開的車,孟淮嶼坐在副駕駛座,後座坐的是孟母。
從上車,孟母就沒停止念叨。
“淮嶼,你最近覺怎麼樣?”
孟淮嶼耳朵里放著耳機,正在聽下屬匯報工作,心不在焉的,“好的,怎麼了?”
“你要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可以和家里說,不要一個人憋著,更不要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壞。”孟母嘆了口氣。
孟淮嶼到莫名其妙的,“您又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……媽這些天想過了,可能是因為你這些年力太大,所以才有了厭癥,才會喜歡上那些不正經的男人。”
“等一下,誰說我喜歡男人?”孟淮嶼皺眉。
他是有厭癥,但也有厭男癥,他只是排斥一切和人的接和流。
“別瞞我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孟母繼續嘆息,“婚前你想怎樣都行,但是婚後,我希你能和蘇家小姐好好相。”
孟淮嶼摘下耳機,“是誰告訴您這些子虛烏有的事?”
孟母搖頭,“這你就別管了。”
“傅辭年。”孟淮嶼冷冷出聲。
正在開車的傅辭年一個激靈停了車,咳嗽了聲,“嶼哥我是為你好,這麼大的事,我肯定要告訴阿姨的。”
“你找死嗎。”孟淮嶼冷斥,抬手擰起傅辭年的領。
這時,車後門打開。
“怎麼回事,你們哥倆又鬧起來了。”陸靜語笑瞇瞇上了車。
看到長輩,孟淮嶼松了手,客氣回了句:“陸院長。”
陸院長不僅是傅辭年的母親,還是孟母的好閨,這面子,孟淮嶼多還是會給的。
本來以為孟母只是搭便車,看到傅辭年的母親也上了車,孟淮嶼約察覺到事的不對,“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
“你還不知道嗎?”陸院長笑道,“你媽說給你約了蘇大小姐相親會面,讓我們過去幫你把把關。”
“相親?”孟淮嶼眉頭一凜,“誰說我要和相親了?”
“還說自己不喜歡男人呢,這不,連自己未婚妻都不愿意見一面了。”孟母苦口婆心,“我看過那蘇晴,溫淑,你見了應該會喜歡的。”
孟淮嶼:“我不喜歡這種類型。”
“那你喜歡什麼類型?”
不喜歡格溫淑的,那就喜歡格活潑驕縱的?
孟淮嶼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明的笑臉。
他閉了閉眼睛,沒說話。
陸院長也勸:“不管怎樣,咱們得先見個面才知道好不好,到時候再拒絕也不遲,對吧?”
“兒子你也不能讓你傅阿姨白跑一趟,人家是院長,可忙著呢。”孟母理所當然。
孟母拍拍好閨的手,“你下午沒什麼事吧?”
“巧了,我下午還有個流產手要做,吃完飯就要走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也做流產手了?”
提起這事,陸院長嘆了口氣,“今天坐診時來了個小姑娘,看著可真可憐,無父無母,還被渣男騙懷孕了,我得盡早幫做手。”
“哎喲。”孟母也憐惜,“好可憐的姑娘,這渣男真沒教養,他父母是怎麼教育出這種不負責任的兒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