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鄰居朋友。
蔣琮禮在心里把這幾個字默念了一遍。
蔣琮禮看著裴書宜站在容序面前，仰著頭笑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整個人都在發。
突然，裴書宜轉過來，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意識到什麼。
“這是我哥的朋友容序，從小看著我長大的。”
蔣琮禮看著，沒說話。
倒是容序朝蔣琮禮走過來，出手:“你好，容序。”
蔣琮禮看著那只手，手握了一下:“蔣琮禮。”
容序的目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角彎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蔣先生，書宜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。”容序今天來的時候已經聽荷姨講起他的事了，語氣客氣周到。
容序的名字得那麼自然，蔣琮禮眉心微皺。
他松開手:“應該的。”
接著容序轉看著裴書宜:“進去吧，我給你把個脈，看你這一個月養得怎麼樣。”
容序是負責鷹醫療團隊的一把手，醫十分湛。
當年有一回裴硯梟做任務出了意外，差點死了，是他一手把人拽回來的。
裴書宜點頭，跟著容序往院子里走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蔣琮禮一眼。
“蔣琮禮，你先回去休息吧，上午辛苦你了。”
蔣琮禮目一直在上，聞言點了點頭，站在原地看著跟著容序走進廂房。
蔣琮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走回了隔壁自己的廂房。
門關上的一刻，他靠在門板上，閉著眼睛，耳邊全是的那聲“容序哥”，聲音那麼輕快，帶著他從未聽過的親昵。
另一邊，廂房，容序把脈枕墊在裴書宜手腕下，三手指搭上去，垂著眼聽了片刻，抬起頭看著。
“好了不，聽荷姨說你改藥方了？”
裴書宜實話實說:“是隔壁那位蔣先生。”
容序收手看了一眼:“他對你好的。”
裴書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:“嗯，好的。”
容序看著角那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，把脈枕收回藥箱:“裴哥讓我來，一是看你，二是讓我問問你在山上悶不悶，要不要回去。”
“不悶。”裴書宜回答得很快。
容序挑眉:“因為那個蔣先生？”
裴書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否認:“我們在接。”
容序合上藥箱，若有所思地看著。
“接了多久？”
“一周多。”
“他什麼來歷？”
“港城蔣家，蔣琮禮。”
“港城蔣家。”容序重復了一遍這個稱呼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“裴哥知道嗎”
裴書宜撇撇:“他估計正忙著在夜城討好岳父呢，哪有時間管我。”
這點倒是真的，裴硯梟最近忙著和秦稚的婚事，雖說在他的“暗度陳倉”之下，已是板上釘釘之事，可是秦觀瀾畢竟是長輩，更重要的他是秦稚父親，該做的禮數還是得做。
畢竟，趁著秦觀瀾被困國外，裴硯梟就這麼直接把人家養了十八年的花骨朵兒給摘了，任誰都無法接。
——
隔天早上，蔣琮禮來送早餐，容序已經坐在裴書宜的桌邊了，面前擺著荷姨做的粥和菜。
“書宜還沒起，你再等等。”他坐在那里，語氣自然得像是這個屋子的主人。
蔣琮禮把食盒放在桌上，在容序對面坐下。
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八點整，裴書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——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，空氣像是被凍住了。
“早。”
走到桌邊，在兩個人之間的位置坐下來。
蔣琮禮把食盒打開，把桂花糕放在右手邊。
容序卻仿佛故意跟他作對似的，把粥碗往面前推了推:“先喝粥，暖胃。”
裴書宜看了看右手邊的桂花糕，又看了看面前的粥碗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又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。
蔣琮禮看著的作，容序也看著。
兩個男人的目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諸如此類的事不止這一件。
第二天傍晚裴書宜在院子里坐著，蔣琮禮走過來，剛在旁邊坐下，容序就從廂房里出來了，手里拿著一件披肩，走到裴書宜後，把披肩搭在肩上。
“傍晚風大，別著涼。”
裴書宜抬頭沖他笑了笑:“謝謝容序哥。”
蔣琮禮眉眼一，把原本那塊要拿出來的桂花糖放回了口袋。
事的轉變發生在第三天，早上蔣琮禮照例拎著食盒站在裴書宜的院門口，敲了門。
荷姨開的門。
“蔣先生，小姐一大早就跟容先生下山了，說是去趟醫院做檢查，午飯不回來吃了。”
蔣琮禮拎著食盒站在門口，站了幾秒，皺眉。
“幾點走的？”
“六點半左右。”
蔣琮禮點了點頭，把食盒遞給荷姨。
“這些您吃吧。”
隨後蔣琮禮他轉走回自己的廂房，拿出手機，給裴書宜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幾點回來？”
沒有回復。
一整個上午蔣琮禮沒有出門，站在窗前偶爾看一眼隔壁的院門。
忽然就想到了那天裴書宜在院子里等待他時，是不是也是這種心。
下午蔣琮禮坐在桌邊，手機放在面前，等了一天，屏幕始終沒有亮起。
直到日薄西山，傍晚的夕把整個院子染了琥珀，銀杏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。
院門口才傳來腳步聲，有說有笑，裴書宜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。
走進院門，容序跟在後，手里拎著一袋東西，不知道是藥還是什麼，正在低頭跟說些什麼。
的臉上也掛著笑，放松的、毫無防備的笑。
蔣琮禮盯著那笑容，看了幾秒。
裴書宜看到他，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:“蔣琮禮，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的手腕被握住了。
蔣琮禮的手掌扣在腕間，力氣不大，但不容掙:“跟我來。”
他拉著，徑直朝自己的廂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