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，溫妤終于逃到了商窈的公寓。
商窈開門時還在刷微博，一見就笑出聲：“哈哈哈哈菜菜，你紅了，徹底紅了！”
溫妤哭喪著臉進門，把背包一扔，癱在沙發上：“別笑了，我現在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“別啊！”商窈遞給一杯冰可樂，“傅燼辭那種眼高于頂的毒舌男，就該有人治治他！”
溫妤接過可樂，小聲說：“是他讓我寫報告的……”
商窈突然神兮兮地跑進廚房，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小紅米辣椒和一茄子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商窈看著手里的小辣椒和茄子又笑得驚天地起來。
溫妤不明所然地看向：“窈窈，別笑了，你今晚要做茄子煲嗎？”
“NONONO……”商窈出一食指晃了晃。
出一張紙巾掉眼角的生理淚水，在溫妤旁坐下忍住笑意問道：“他那里是辣椒還是茄子？”
溫妤的臉一下得全紅，“我全程閉著眼，不知道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不用說，不到10分鐘，小米辣椒無疑了……”
溫妤把臉埋進抱枕里：“你別開玩笑了，快想想怎麼辦？”
手機在這時震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，溫妤看了一眼，直覺告訴這是傅燼辭。
按了靜音，把手機倒扣在沙發上。
商窈挑眉：“不接？”
“不敢接，他現在肯定想殺了我。”
“怕什麼，有我在呢。”商窈拍拍脯，“不過說真的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？總不能一直躲著吧？”
溫妤抬起頭，眼神茫然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真的不知道。
這場婚姻本來就是個荒唐的賭約，以為能和傅燼辭相敬如冰、互不打擾地過下去。
可現在，全完了。
手機又震起來，這次是微信，溫妤解鎖屏幕，發現是一條好友申請。
備注只有三個字：【傅燼辭】
溫妤的手指懸在屏幕上，遲遲不敢點通過。
商窈湊過來吹了聲口哨：“喲，正主找上門了，加不加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加！”商窈替做了決定，“怕什麼，大不了就是離婚，反正你們這婚姻本來也不正常。”
溫妤最終點了通過，消息馬上彈了過來：
【在哪】
溫妤手指發抖，打字：【朋友家。】
【地址發我】
商窈搶過手機，噼里啪啦打字：【傅總，有什麼事就在微信上說吧，我怕見您有生命危險。】
溫妤張地看著手機：“窈窈，你別激怒他……”
“激怒怎麼了？”商窈哼了一聲，“他敢做還怕人說？”
黑的庫里南咆哮著沖進縵合小區，在一單元樓下猛地剎停，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傅燼辭甩上車門，大步流星地沖進電梯，直接按了頂層。
電梯鏡面映出他此刻沉得如同霧霾的臉，領帶早已被扯松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，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鎖骨的凌厲線條。
全然沒了平日一不茍的科技英模樣，倒像是個要去尋仇的煞神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開，他徑直走到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前，抬手就砸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敲門聲又重又急，毫不客氣。
“商窈，開門！”
里面傳來商窈虛張聲勢的聲音：“燼辭哥？你怎麼來了？溫妤不在我這兒！真不在！”
傅燼辭扯了扯角：“我數到三，不開門，我就讓人來拆了。”
“一”
“真不在！”
“二”
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鎖開了。
商窈拉開門，出一張俏但寫滿“心虛”和“看熱鬧不嫌事大”的臉。
上還穿著居家服，手里卻已經機靈地拎起了自己的小包，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。
商窈是商家千金，和傅燼辭、溫凜，本是一個圈子長大的。
溫妤被江佩蓉從小管得嚴格長大，只能跟商池走近，導致跟傅燼辭哪怕同一個圈子長大但是只聽過名字沒怎麼見過。
原本溫妤差點了嫂子，誰知那大哥商池鬼迷心竅，非要娶認祖歸宗的真千金溫芷。
幾大家族利益盤錯節，小輩們打打鬧鬧長大，商窈對傅燼辭有那麼點發憷，但不至于怕到不敢開門，主要是怕他真的拆門。
“燼辭哥，冷靜，冷靜哈。”商窈側讓他進來。
說完又給溫妤給遞了個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，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約了做頭發，先走了！”
說完，像溜的泥鰍，著門邊鉆了出去，還心地反手帶上了門。
傅燼辭目瞬間鎖定了客廳沙發上那個企圖用抱枕把自己埋起來的影。
溫妤聽到商窈“叛逃”的關門聲，心里哀嚎一聲。
極其不愿地從抱枕後面抬起頭，出一張蒼白又著尷尬紅暈的小臉。
那雙干凈的狐貍眼此刻漉漉的，帶著明顯的驚嚇和殘留的委屈，可憐兮兮的樣子。
傅燼辭沒有毫憐香惜玉的意思，長兩三步過去，一把抓住的手腕，溫妤皮，瞬間就泛起了一圈紅痕。
他俯近，“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嗎？讓我在全網面前丟盡臉面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
溫妤試圖回手，聲道：“是你讓我寫好發到你郵箱的，我……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！”
“我那是在讓秦戈發產品的用戶驗報告！007智能管家的！”
傅燼辭簡直要氣笑了，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？
溫妤被他吼得了脖子，小聲嘟囔：“誰……誰讓你在那種時候，還不忘打電話代工作，不能怪我誤會……”
傅燼辭一噎，當時滿腦子都是某個技難題的解決方案，本沒過腎沒過心，所以一完事就打電話給秦戈。
但這不是重點！
“你還敢頂？”
“當初溫家把你送來，說你聽話、順從、安靜省心，要不是我媽打麻將輸給了江佩蓉，塞給我，我會娶你？”
“溫吞無趣得像杯白開水，現在倒好，白開水里給我下砒霜？”
“馬上跟我去離婚！現在！立刻！”
離婚？
江佩蓉警告猶如在耳：“溫妤，你必須牢牢抓住傅燼辭，你要是被傅家趕出來，溫家也不會再留你。
想想你從哪里來的，還想回去跟野狗搶餿飯吃？還想被關回小黑屋挨打？”
福利院那段經歷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。
不，不能被送回去。
恐懼過了委屈，溫妤抬起頭直視著傅燼辭：“……法律規定，離婚有三十天冷靜期。馬上離不了。”
傅燼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這人，把他害得這麼慘，現在跟他說冷靜期？
“溫妤，我以前只覺得你溫吞無趣，現在發現，你簡直是蠢鈍如豬！聽不懂人話，還能鬧出這麼大的笑話！”
被他這樣毫不留地辱罵，溫妤也來了脾氣，閉著眼睛直接吼出來：
“傅燼辭！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話有歧義！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我說的……說的那些，也是事實！時間……就是很短！驗……就是很差！”
傅燼辭瞇起了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，危險的芒在其中流轉。
他上前一步，高大的影乎將溫妤完全罩住，迫十足。
“哦？”
“事實？你憑什麼斷定？”
“溫妤，你談過幾個男朋友？你是拿我和你的前男友們對比，才得出這個‘0.5星’的結論，判定我‘不行’的，嗯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
溫妤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，“我沒有談過男朋友，昨天晚上……是、是我的第一次！”
吸了一口氣，豁出去般繼續道：“我是據網上的資料，搜索了正常的數據范圍做對比的，前戲時長、互時長、事後行為都有建議標準的，你全都不達標！”
網上資料。
搜索。
標準。
“……”
傅燼辭張了張，竟然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詞來反駁。
他傅燼辭，CYM的創始人，舌戰群儒不在話下，此刻居然被一份網絡資料和一份用戶驗報告堵得啞口無言。
這種荒誕又憋屈的覺，簡直前所未有。
就在這時，嗡嗡嗡嗡嗡的聲音響起。
是傅燼辭的手機。
他沉著臉掏出來，瞥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他接通電話，語氣不善：“媽，什麼事？”
“燼辭啊，在哪兒呢？熱搜我看到了，你爸也看到了，差點沒把他那套紫砂壺給摔了。你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，帶著溫妤回家一趟，有些事，得在家里說。”
傅燼辭皺眉：“我現在沒空……”
“沒空也得有空！”孟青嵐說完，不由分說掛了電話。
傅燼辭盯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，臉變幻不定。
他狠狠瞪了一眼溫妤，“走，回老宅。”
溫妤不敢違逆，默默拿起自己的包，跟在他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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