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那素未謀面的老公今天回國?”沈梨邊玩手機邊問姜南。
半天沒聽見答復,結果一抬頭——
什麼老公不老公的,人姜南本沒聽見!
合著老公還不如一塊叉燒?!
沈梨無語:“我說寶寶?”
“嗯嗯,你說。”
好家伙,寶寶能聽見,老公不行。
知道姜南最近在跟姐搶一個度假酒店的項目。
沈梨有些心疼,拔高音量提醒:
“你塑料老公今天回國!!!”
這次,姜南終于聽見了。
打字作一頓。
半晌後,憾地一撇,“你不說我真差點忘了。”
既然都忘了。沈梨問:“……所以你在憾什麼?”
“憾借用他人脈的好日子即將過去。”姜南理直氣壯。
跟祁聿是在一年前聯的姻。
從見面到領證,只用了十七分鐘。
民政局出來,祁聿直接飛去了國外分公司。
天高皇帝遠。
這一年來,按照約定,一個人在國維持著恩夫妻的人設。
也因此得到了不好。
有些合作伙伴為了攀上祁家,明里暗里地往手上送了不資源。
姜南樂其。
現在一想到這種好日子即將過去,嘆了口氣。
這嘆氣是真心實意。
錢比男人真。
沈梨咽了咽:“我勸你除了工作,還是想想別的吧。”
“嗯?比如?”
注意力都在策劃案上,姜南有一搭沒一搭地問。
沈梨指尖點了點桌面,提醒:“比如,你老公的資料?”
“不然晚上坐在一張桌上吃飯,沒話說多尷尬。”
那確實不符合恩夫妻人設的。
“有道理。”
姜南點頭,當即給助理打了個電話,“晚上我要去祁家,幫我整理份‘錫安’最近的熱點新聞。”
沈梨要暈過去了。
“我是說祁聿的資料!你要他公司資料干什麼?”
姜南很不理解,“我又不跟他談,我要他資料干什麼?”
沈梨:“……”
“很好,隨你吧。”
沒招了,“我現在對你唯一的要求,就是你晚上可千萬別認錯老公!!!”
就是隨口一說。
祁聿是獨生子,想認錯都沒機會。
聽助理匯報了兩句工作。
“哦,對了。”
掛斷電話前,姜南又想起來一件事:“除了新聞,你再讓法務擬一份離婚協議書一起發給我。”
……
“離婚?”
姜南掛斷電話,沈梨一臉震驚地看過去,“你要離婚?”
“暫時不清楚。”
腦子里回憶了一下祁聿當時的原話。
領證時祁聿是這麼說的:“姜南,我未來一年都要在國,恐怕無法盡到一位好丈夫的職責。至于回來之後的打算,到時候再說。你可以接,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。”
年人,不必句句話都說。
姜南理解的祁聿口中所說的“回來後的打算”,大概率指的就是離婚。
“反正先備著吧,有備無患。
沈梨幽幽看了姜南幾眼:“……”
聽過備婚的、備孕的,第一次聽說過備離的。
沈梨:“那你倆備離這事,兩家父母知道嗎?”
-
“哈!我看不兩家父母不知道,塑料老公本人也不知道吧?”
辦公室里。
江岷舟強忍著角笑意,看向正在往左手無名指上戴戒指的祁聿。
兩人面前電腦上,放的正是餐廳的監控畫面。
看監控并非想要窺探姜南私。
而是……
江岷舟余掃了眼祁聿。
誰讓有的人死裝。
奉命來接人,卻不打電話,非要在他辦公室里等。
他沒辦法,只能跟經理要了監控,想著幫忙看看姜南什麼時候吃完,方便祁聿接人。
不看還好。
這一看!
哈!祁總喜提離婚證一張!
認識二十年,頭一回看見祁聿吃癟。
江岷舟默默欣賞半分鐘,欠欠地調侃,“來,采訪一下咱們出生在金字塔尖的祁總,即將變棄夫是什麼滋味?”
祁聿沒說話,垂眸看了眼無名指的戒指。
怎麼看怎麼刺眼。
擰了下眉頭,摘下,把婚戒揣進西裝兜,目沉沉地掃了眼江岷舟,“你閑的?”
江岷舟聳肩:“你看看,你又急。”
“這話是你老婆說的,又不是我。”
回應他的,是一聲沉悶的關門聲。
把人惹急,江岷舟起追出去,“哎!你干嘛去?你老婆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回家。”冷冰冰的聲音在走廊起。
停車場。
張特助等在車邊,見老板出來,盡職盡責地拉開車門。
冷風嗖嗖地往車廂里灌。
祁聿等了兩秒,不耐煩掃過去,“不關門等什麼呢?”
“夫人還沒……”張特助意有所指往電梯口瞥去。
頭剛轉過一個微弱的弧度。
祁聿聲音又冷了兩度,“這麼喜歡等,你明天去給姜南當助理。”
張特助:“?”
是他要來接人的?
祁聿接手家里公司後,祁家二老便搬離了市中心。
祁母施知棠喜歡小,頤和原著挨著圓明園和頤和園兩大皇家園林,自然環境好,鬧中取靜,適合養寵,也適合養老。
老兩口在家里準備了接風宴。
車里氣氛凝固得可怕,張助理一路上大氣都不敢。生怕一句說錯,年終獎便灰飛煙滅。
好不容易把人送到地方,他沒跟進門,找了個借口在院子里氣。
施知棠在家等了一下午。
聽見外面車響,起迎出來。
結果盼來的卻只有兒子自己。
“南南呢?不是讓你去接人?”失的語氣藏都不藏。
“呵。”祁聿掉西裝外套,掛在臂彎里往屋走,不知想到什麼,輕扯了下角。
“給你準備驚喜去了。”
一開口就是老人了。
張特助聞言角,想到手機里半分鐘前剛收到的,來自江岷舟的監控錄像。
心想,什麼驚喜,驚嚇還差不多。
-
接風宴不能遲到。
背了一遍助理發過來的資料,姜南收起電腦趕往祁家。
剛一下車,便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背對著,站在門口。
婆婆半小時前發來消息,說讓祁聿出來接。
意外的是,祁聿居然會這麼聽話?
也行吧。塑料老公比自己還會演,那更不能掉鏈子。
著那道筆直背影。
姜南站在原地,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緒,出一抹優雅得的笑容,從後面走過去。
“老公,好久不見。”
伴著這句老公,屋里的門,開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