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好團隊這一個月的工作果。
姜南帶著電腦回了家。
路上給柳銜月發過消息。
姜南車剛停到院子里，柳銜月人就從屋里迎了出來。
“就等你們呢。”
笑著往姜南後車里看。見只有姜南自己回來，臉上笑容頓時僵住，眼神略顯失。
“祁聿呢？怎麼沒跟你一起回？”
“他忙。”
葉安剛才給張特助發了消息。
得到的回復是，祁聿在應酬。
葉安問：“要不您親自給他打個電話？如果是不重要應酬，說不定可以推掉。”
“不了。”姜南不想強求。
是不是重要的應酬，那要看祁聿自己的判斷，并非別人的定義。
本就是協議關系，沒立場讓對方放棄工作陪回家。
柳銜月卻顧不得這些。
低嗓子不悅道：“有多忙？工作比你還重要嗎？”
“媽……”
柳銜月攥著姜南的手腕用了用力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爸昨天帶著姜止瑜跟董事會的幾位叔叔去吃了飯。”
“什麼意思不用我說吧？”
“所以他今天再忙，也得回來給你撐面子。”
“你再去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門開著，柳銜月有所顧忌，沒敢太大聲。
姜南搖頭，反手拉住柳銜月手，往屋里走：“沒事，我自己搞定。”
柳銜月看了閨一眼，失的嘆氣。
“就是倔。”
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一個月沒回家了，家里阿姨準備了盛的晚餐。
姜南進門，阿姨接過手里電腦包，往客廳抬了抬下：“你爸在客廳呢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
姜南換了鞋過去。
姜修遠和姜止瑜在客廳坐著喝茶。
明明正常音量說話就能聽見，父倆卻非要頭挨著頭。
姜修遠臉上掛著笑。
那是面對自己時很流的表。
兩人在討論公事，時不時有“提案”和“半姜”的字眼飄進姜南耳朵里。
姜南進門，兩人都沒有發現。
在背後默默看了兩秒。
出聲喊道：“爸。”
其樂融融的畫面被打斷。姜修遠轉頭，看見只有姜南自己，愣了下。
“祁聿呢？怎麼沒跟你一起？”
“忙。”
姜南一樣的回答。
姜修遠的反應，卻跟柳銜月截然相反。
“剛回國，是忙，那咱們自己吃飯。”
他起往餐廳走，剛邁出一步，被姜南喊住。
“爸，不急。”
“我有事要問您。”
生的語氣，姜修遠臉了，余掃了眼姜止瑜。
“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。”
“還是現在吧。”姜南堅持。
“我胃不好，憋著氣吃飯，晚上胃疼。”
姜修遠皺著眉，本來想發兩句脾氣。
但看姜南臉確實不好的樣子，話到邊又咽了下去。
重重嘆了口氣，“那上樓，來書房說。”
門關上，姜修遠徑直坐到辦公桌後。
隔著一米寬的桌子，看向姜南，“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姜南沒繞彎子，開門見山，“聽說您昨天帶了姜止瑜去跟幾位伯伯吃飯。”
吃飯這事私下進行的。
行程被窺探被監視，姜修遠頓時臉一沉，“你媽跟你說的？”
姜南：“不是。”
誰說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結果。
姜南說：“這個時間，您帶著姜止瑜去跟董事會的伯伯吃飯，這違反公司規定。”
上市公司對部競標期間的行為規范有著很嚴格的要求。
一旦涉及利益輸送，則可能及商業賄賂的法律紅線。
姜修遠看著咄咄人的姜南，臉發青。
“混賬！你今天是特意回來威脅我？”
“是在提醒您，爸。”
父倆隔桌相。
書房里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。
姜修遠看著姜南，那雙和柳銜月一樣的眼睛，怒意在臉上翻滾。
好半晌，才緩過來。
“南南，項目的事，我上周跟你打過招呼了。”
姜修遠臉著，“我說過，會用別的項目補償你，你團隊的獎金一分都不會。”
“我只要半姜。”姜南分毫不讓。
泰然自若地拿出電腦，打開提案，推到姜修遠面前。
“除非姜止瑜的提案比我的漂亮。”
這本不是漂亮不漂亮的事。
姜修遠視線看都沒看電腦屏幕，幽幽凝著姜南，不解道：“你為什麼就那麼爭強好勝呢！”
“是不是止瑜有的東西，你都要搶。”
到底是誰搶誰的？
姜南冷笑一聲，看過去，沒說話。
姜修遠咳嗽了一聲，嘆息道：“姜南，我再跟你說一遍，不是提案的問題。度假酒店這個項目，你姐姐比你更有經驗……”
姜止瑜剛畢業那年，姜修遠讓跟過一個沿海度假村的項目。
現在拿這個說事，姜南合上電腦，垂眸淡淡勾了勾角。
“對，姜止瑜確實比我有經驗。”
“因為我剛畢業那年，你是要把我扔去企劃部的。”
吵架中最忌諱翻舊賬，姜修遠霍然拔高了嗓門。
“姜南！”
吵架吵多了，姜南應付父親的怒火游刃有余。
臉未變，面平靜地地強調：“你說姜止瑜有經驗。但事實是，去年集團業績，我們部門比姜止瑜部門高了17個點。”
普通男人尚且不了被摁著痛頂撞，更何況姜修遠居高位慣了的人。
“17個點代表什麼！”
“生意有虧有賺，你跟比業績，跟你比市場占有率，我們這個家還過不過了！”
姜修遠在書房大發雷霆，一樓都能聽見。
柳銜月在門外等了一會。
眼看再吵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，適時推開書房門。
哄著姜南往外走，“先吃飯，出差累一周，項目的事緩緩再說。”
“不用緩！”
姜修遠氣頭上，猜到，他帶著姜止瑜去跟董事們吃飯的消息，肯定是柳銜月說的。
于是又把怒火遷怒到柳銜月上。
他不理解，兩個孩子他已經盡量一碗水端平了。
給姜止瑜項目，他也會在其他方面補償姜南。
姜止瑜十五歲之前缺父，他稍微多補償補償，柳銜月和姜南為什麼就這麼容不下！
怎麼一家人過個消停日子就這麼難！
“不用緩！”姜修遠然大怒道：“‘半姜’的項目就給止瑜，不用再拿這件事來煩我。”
書房門“嘭”地一聲在姜南面前甩上。
屋，柳銜月開始跟姜修遠大聲地爭吵。
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。利益平衡不好，夫妻倆會一直吵下去。
姜南無暇顧及。
眼下當務之急，是弄清楚姜止瑜許給了那幾位董事什麼好。
拿出手機，給葉安發消息。
樓梯口。
姜止瑜像是刻意等似的，站在那。
而過時，出聲喊住。
“姜南。”
後天就要競標，沒時間應付姜止瑜，姜南目不斜視走過。
後，姜止瑜不依不饒追上來。
“怎麼沒見祁總跟你一起回來？”
“外面人不是都說，你跟祁總雖然異國，但好的不得了嗎？”
“既然好，回國一個多禮拜，怎麼岳丈家面都不肯一個呢？”
“還有你那麼想要的‘半姜’，他也不幫你爭取一下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