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那封離婚協議之後，施士一點都沒消停。
轟炸似的給祁聿發了一晚上消息。
見祁聿一直沒回，剛才，更是直接發了一篇小作文過來：
【祁聿，今晚的事，我和你爸爸很生氣！不過我回來之後想了一下，你長大了，我應該要尊重你。你如果非要離婚，好，我不強迫你，我尊重你的選擇，你離吧。】
【但人的尊重是相互的。你離婚，就別我媽了，你有選擇老婆的自由，我也有自己選擇兒子的自由！】
施士這條消息後面，還跟著祁明淵的一條：【也別我爸。】
夫妻倆將同仇敵愾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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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家離姜南公寓更近。
不知道祁聿想要什麼樣的解釋。
總之，談事不能在大馬路上談。
姜南把人帶回了自己公寓。
頂樓，復式大平層。樓上樓下加起來七百平，一眼看過去，很有生活氣息。
生的家，祁聿站在門口沒多看。
姜南從鞋柜里找了雙一次拖鞋遞過來，“就只有這種，你潔癖不習慣一次用品的話，也可以不換鞋。”
祁聿換了，語氣淡淡，“你從哪看出來我有潔癖的？”
姜南下意識想說夾菜那事。
話到邊，想起來。哦，不對，祁聿那天沒吃，是因為過敏。
緩緩閉上。
再抬頭，對上祁聿看過來玩味的眼神。
暖黃線下，祁聿淺瞳孔里帶著一人的芒。
他是故意的，故意引導說了那句話，提醒那天表演的“失職”。
心機深沉。
姜南心里評價了一句，也同時意識到，祁聿那天臨走前讓沒想通的那個眼神，沒想錯。祁聿就是在。
本就是自己的失誤，加上祁聿剛幫了個大忙，姜南選擇不計較這點小事。
“喝水嗎？”
“不用，謝謝。”
“已婚夫妻，陌生他們這樣，也是頭一份了。”不遠，張特助跟葉安吐槽。
姜南還是選擇去冰箱里給祁聿拿水。
回來，見他依然站在原地，姜南說：“你隨便坐吧。”
不然站著，高個子，也怪有迫的。
“坐哪？”祁聿歪頭掃了眼沙發，挑眉。
沙發上，一個一米五的長條玩偶橫放在中間，這是偶爾在客廳辦公室靠著用的。
“忘收了。”
姜南把玩偶拿走，“這回可以坐了。”
兩人開門見山。
祁聿坐在窗邊那側沙發上。
他肩膀夠寬，擋住了燈，姜南覺自己被罩在一片影里。
面面相覷。
幾秒後，祁聿主開口，“姜南。”
“嗯？”
祁聿微微瞇眼，“我不記得我們約定過，回國後要離婚。”
剛才路上，他重新評估了一下這段婚姻。
過往一年，姜南確實做到了當初的承諾。
協議婚姻，不打擾他。
所以從價比的角度來說，姜南確實是很完的另一半。
那份離婚協議可能是誤會。
誤會說開就好了。
他一個大男人，還不至于跟妻子計較。
于是他主解釋。
“沒記錯的話，我當時說的是，回來之後的打算，到時候再說。”
祁聿聲線偏低，磁悅耳。
長相無疑是賞心悅目的，只是此時他看過來那雙眸子太冷，讓人無心欣賞。
姜南有些意外。
但很快也明白過來了，“是我理解錯了。”
祁聿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姜南又說：“我以為，你是需要我幫你應付家里人才協議結婚的。”
祁聿看了一眼，說：“我爸的，我又不是只需要應付一年。”
……如果這麼說的話，確實也沒錯。
姜南看向祁聿，問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們的婚姻繼續？”
祁聿輕輕一點頭，“如果你沒有別的打算的話。”
默默看了姜南幾眼。
上次結婚是姜南提的，禮尚往來，他覺得這次他先開口也算公平。
“姜南，我媽很喜歡你，在我來之前剛剛威脅過我，不能離婚，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，我覺得我們彼此互不干擾的相模式，很舒適。”
“其三，你剛剛也看到了，我可以給你事業上的幫助。”
“所以，如果你沒有別的打算，我認為我們的婚姻可以繼續。”
頓了頓，祁聿補充道：“當然，以上所說，僅僅是站在我的角度。”
“婚姻是兩個人的事，如果你想要去追求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講究一個效率，姜南直接否認，“我同意婚約繼續。”
這樁婚姻，無論一年前還是現在，相對獲利的，都是。
祁聿決定繼續，沒理由拒絕。
姜南一如既往的痛快讓祁聿很滿意。
眉梢輕挑，頓了頓，從兜里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年前兩人簽過的婚前協議，放到茶幾上，推過去。
“既如此，有些條款需要改一改。”
改？姜南眼神閃過一抹疑。
祁聿跟對視一眼。說：“重新約定一下，這段婚姻里，你擁有的權利和義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