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一早剛到公司，就聽葉安過來匯報，說柳銜月等在辦公室里。
沒有半姜這個項目之前，柳銜月已經很久不來公司了。
最近才又頻繁起來。
“媽。”
推開辦公室門。
柳銜月穿著一套千鳥格套坐在椅子上。
姜南走過去。
桌上放著早餐，是喜歡吃的蝦餃和皮蛋粥。
柳銜月打開盒蓋，“家里阿姨做的，是不是又沒吃早飯？”
“忘了。”姜南隨口道。
柳銜月皺了皺眉，“再忙也得注意你的胃呀。”
“人家醫生都說了，你的膽囊息就是不吃早飯才有的。”
去年檢報告問題比較多，柳銜月一嘮叨起來這件事就沒完。
早上不太想聽這些，姜南打岔道：“那我不應酬了？好好養半年？”
大學畢業之前，是沒有胃病的。
想要在公司站穩腳跟哪那麼容易？
大客戶要維護，政府部門領導的飯局要參加，還有一些七零八碎的資源局。
這胃病就是這麼落下的。
柳銜月怎麼會不知道。
所以每次姜南說到這個話題上，就不說話了。
跟以往每次一樣，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姜修遠。
“要不是你爸搞出來一個閨，你用得著這麼辛苦！”
姜南皺了皺眉頭。
柳銜月注意到了，倒是沒接著往下說。
“好了好了，媽媽不嘮叨你了，說正事。”
“我這幾天要跟你幾個阿姨出國玩幾天。”
“項目的事，你一會想著去找你爸。”
祁聿昨天到家里說了那麼一通話，柳銜月的意思是，讓趁機把項目要過來。
“我知道。”姜南點頭答應。
柳銜月看了看閨，又說：“阿聿是個很好的另一半。”
“他昨天都來家里了，所以，那你們這婚是不是不離了？”
“不離了。”
-
“說離的是你，說不離的也是你！”
施士接到祁聿電話的時候，一度以為他在家里裝了監控。
不然怎麼前腳剛指揮老公去咨詢養權的問題，還沒有半小時，祁聿電話就打過來了呢？
靠說不離就不離了？
施知棠不上這個當，問祁聿：“怎麼？這是續約了？”
知子莫如母。一旁張特助聽見施士準地猜到答案，心都跟著一哆嗦。
祁聿清了清嗓子，“沒有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施士沒接著追問，冷冷哼了一聲說，“那不離了晚上回來吃飯吧。”
先不說今晚有沒有工作，是這時候回家吃飯，那肯定就沒有好事。
了解自己母親，祁聿沒搭茬。
他不說話，施士也有辦法應對，“飯都不陪我吃，那你還是離吧。”
“……”
祁聿：“我問過姜南再給你答復。”
一封離婚協議書牽扯出這麼多後續，掛斷電話，祁聿撐著額頭，了眉心。
昨天他跟姜南通過，都不喜歡臨時的行程。
這麼突然打電話過去讓姜南陪自己回家吃飯不合適。
他想著，還是等姜南過來找他要過敏表格的時候，順便提一。
一上午該開會開會。
張特助發現，從午休開始，老板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拿起手機看一眼，像是在等誰消息似的。
下級對上級的各種行為都容易胡思想。
以為自己了什麼重要的行程，張特助惴惴不安地開口：“老板，集團月度財報會是下午三點。”
祁聿頭也沒抬，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也不說他哪里工作失誤。張特助揪著心走出辦公室。
到門口，被祁聿開口喊住。
“等下，你去問葉安，讓提醒姜南還沒有跟我要表格。”
“啊？”張特助愣了一下。
“這點小事哪用你心。”他邀功地嘚瑟，“我早上八點一上班就給葉助發過去了。”
嘚瑟完，他發現老板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并不怎麼友善。
“不……不對嗎？”
祁聿很輕地笑了下，“沒有，你很勤快。”
那您皮笑不笑地是啥態度。張特助默默垂下頭。
祁聿說：“既然這麼勤快，你去跟葉安把回家吃飯的時間也給我約了。”
“南總。”
葉安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審預算。
等姜南跟各個酒店總經理開完周會回到辦公室，立馬敲門進來匯報。
“張特助問我，您今天有沒有時間陪祁總回家吃飯。”
“晚上安排了什麼飯局？”姜南先問葉安。
競標期，每個晚上應酬都是排滿的。
用沈梨的話說，就是每頓飯都要吃的有價值。
葉安答：“今晚約的是設計院的李工。”
李航是大學校友，私不錯，這個局可以推。
姜南說：“推掉，約改天。”
祁聿昨天也是推了應酬陪回家的，推掉一個私人飯局，就當是還他人了。
收到回復的時候，張特助依舊在祁聿辦公室里。
“南總說有空，問是一起過去，還是來找您？”
耳邊沒有應答。
張特助小聲提醒說：“分開走，真的很像是續約了……”
祁聿抬起頭，冷幽幽掃了張特助一眼。
“我去接。”
“好嘞。”張特助捧著手機樂呵呵出去。
約好六點。
不喜歡遲到，姜南提前十分鐘關了電腦。
出門時，葉安剛好在接電話。
看見姜南從辦公室出來，把電話遞過來，口型小聲道：“是祁……”
姜南點頭表示知道。
接過電話，“張特助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半晌後，祁聿冷颼颼的嗓音通過話筒傳過來，“你跟張廷均結的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