匯報後半程，祁聿一句話沒說。
會議室里人都看出來了，他心似乎有些不好。
匯報匆匆結束。
首席財務確定下來，祁聿起離開公司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他看了施知棠發過來的消息，猜到了來龍去脈。
打字太低效率，他直接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外面跑一下午，上出了汗。
祁聿電話進來時候姜南正好在洗澡。
洗完，看見未接，回過去。
“喂。”
或者是熱氣熏過，或者是聽筒傳播介質不同，姜南聲音聽起來有些不一樣。
祁聿停頓了兩秒。
半晌沒聽見答復，聽筒那頭又疑地“喂？”了一聲，“祁聿？”
“嗯。”祁聿低聲應了一聲。
姜南問：“有事嗎？”
早上的腹，加上剛才的照片，祁聿打電話過來，本是想問問姜南。
那張照片是什麼意思？
只是為了演戲，還是昨夜過後，姜南對這段婚姻有了別的心思。
如果有……
意識到自己潛意識并不排斥，祁聿有些跟自己生氣。
姜南隨便他，他就不排斥了？
沒出息。
先開口的人是輸家。他祁聿從不做低姿態的那方。
祁聿：“就是問你一下，半姜那個項目怎麼樣了？”
這件事值得出差路上特意打電話過來問嗎？
姜南不理解，但照實回答，“明天過會。”
拿到過會的機會多虧了祁聿，只回應四個字顯得過于冷漠。
隨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姜止瑜團隊換了新的設計師。”
話音剛落，聽筒那頭傳來很輕的“嘖”了一聲。
祁聿語氣有些耐煩，輕嗤道：“還要過會？”
“姜南，我上次教過你怎麼拿項目。”
有錫安的合作項目兜底，直接開口要半姜，姜修遠也不得不給。
當然明白祁聿意思。
“是教了。”
姜南說：“但是我想贏的明正大。”
聽筒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祁聿沒說話。
姜南進一步解釋說：“我希我贏，是因為我夠強，而不是別人太弱。”
酒店頂樓套房，270度全景落地窗。
祁聿站在窗前，輕輕抬眼便能俯瞰整個市中心的夜景。
玻璃上，他浴袍領口開著，跟自己的倒影對視。
“行。”
半晌後，祁聿角很輕地勾起，“那祝南總越來越強。”
“謝謝。”姜南回了一句，沒說別的。
沒說話，祁聿也沒主再說什麼。
電話沒掛，兩人就這麼聽著彼此的呼吸。
夜晚本就安靜，這讓姜南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一句話，說：如果兩個人的相，到了可以不說話，仍然覺得很舒服的地步，那就是對的。
因為大多數社場合，人都是要說話的。
顯然，這句話不適用于和祁聿的關系。
們的關系，不是能默默聽著彼此呼吸的聲音。
想掛電話了。
姜南主開口問：“你明天回來？”
沒有公事跟祁聿聊，私事更沒有。
只有兩人之前約定過的互相匯報行程這件事，不越界，分寸剛好。
“對。”祁聿停頓了下，說，“晚上。”
“好，那早點。”
互道晚安，姜南將電話掛斷。
董事會在明早九點。
為了養好狀態，今天不打算熬夜加班。
吹干頭發回到床上。
把玩偶擺放好，難得可以十二點前睡覺，姜南閉上眼睛。
昨天休息得不錯，覺得自己大概適應新環境了。
時間無聲流淌。
一個小時後，重新坐起，拉開床頭，拿出了褪黑素。
-
擔心飯後暈碳，姜南今天拒絕了芳姐的早飯。
不吃，芳姐也沒勉強。
從冰箱里拿了盒水果和牛讓姜南帶去公司，“拿著，了有的吃。”
“謝謝。”
姜南道謝，收下。
到了公司，帶著葉安直接去了頂樓會議室。
臨近九點，姜止瑜才跟姜修遠一起進來。
董事會由董事長主持，也就是姜修遠。
和姜止瑜的提案依次展示。
臨時換團隊，姜止瑜的提案一塌糊涂。
扶不上墻。姜南垂眸輕勾角，等發言結束，才起展示自己的。
市場調研到預期方案，PPT做得高度煉詳實。
沒用葉安，姜南自己陳述，“以上所述，是項目能給集團帶來的核心價值……”
比起姜止瑜剛剛更側重“戰略布局”的論述。
姜南沒有畫餅，而是用了三個支柱分點來論證市場、盈利、協同效應。
表述清晰的同時，還一并給出了幾份預估風險的預案。
兩份提案，高下立見。
發言過後，董事會投票。
半數以上通過，毫不意外，順利拿下半姜這個項目。
兩邊都是老板兒，幾位董事沒有在會議室里直接跟姜南道喜。
董事會散會，一起往外走的時候，才恭喜：“有你爸爸當年的風采，項目落地還有的忙，要是哪個環節遇見難，可以找伯伯幫忙。”
姜南：“謝謝趙叔劉伯伯。”
柳銜月嫁過來之前，姜禾只是一個小工程公司。
做如今的規模，除了政策的紅利，也離不開這些跟著姜修遠一起創業的叔叔伯伯的支持。
姜南禮貌一一道謝。
有人在前面被恭賀，後面同時也有人在被安。
“沒事止瑜，一個項目而已，別灰心。”
後這道中氣十足的聲音，是苑天華。
姜修遠的大學同學，公司創始人之一。
因為跟姜止瑜母親有私的緣故，他在公司里向來對姜止瑜多有照顧。
姜南聽見了，沒回頭，也沒理。
電梯下行。
走進辦公室，所有人的視線都第一時間看了過來。
加班加點一個多月，等的就是今天的結果。
“南總，怎麼樣？”有人小聲地問。
姜南看了大家一眼，點頭：“拿下。”
辦公室里開始有人鼓掌。
姜南視線依次掃過眾人，又說：“大家這個月辛苦，每人兩萬獎金，晚上慶功宴。”
一言不合就發錢的老板誰不，辦公室里歡呼聲徹底炸開！
慶祝聲里，姜南微信響了一下。李航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