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東西，胃果然舒服了一些。
晚上有份報表要看，明天上午開會用的，回到房間，姜南重新打開電腦開始工作。
一天沒吃，剛剛吃的又是面條，看了不到半小時，就開始暈碳。
起去廚房倒水。
“還是不舒服？”祁聿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後。
上換上了睡，頭發著，明顯剛洗過澡。
視線不經意掃過手里水杯，祁聿微微一挑眉。
“沒有。”姜南說，“有點困，接杯水醒醒神。”
九點多，不睡覺，接杯水醒醒？
祁聿看著姜南。
姜南解釋說：“明天多部門協作會，本偏差表還沒看。”
本偏差表，是工程部在執行項目時，超出了財務原本給出的預算報表，進而詳細解釋說明的表格。
超預算部分，工程部要解釋偏差原因。
是設計變更、材料漲價導致的，還是工期延誤。
如果是材料的問題，那就需要采購部調整采購計劃。如果是工期問題，則是運營部門負責。
多部門協作，調整方案決策由姜南定。
不看報表，明天會上怎麼給決策？
祁聿問：“你助理呢？”
助理的作用，不就是在某些急況下代為理一部分工作？
不然只用泡咖啡？
聽懂祁聿言外之意，姜南語氣一頓。
“葉安也有自己的工作。”
原有工作之外再加一份工作，葉安今晚就不用休息了。
祁聿沒說話，默默盯著姜南。
這是第二次恤下屬，剛回國那天，也說助理開夜車危險。
結果就是自己胃疼加班。
“不是公司機吧？”祁聿問。
“什麼？”姜南問。
祁聿往臥室方向抬了抬下，“不是機的話，我給你理。”
-
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件事是怎麼進展這樣的，姜南就已經坐到了電腦面前。
屏幕上，幾百條數據羅列在一起。祁聿坐下，了鼠標，出一聲冷笑。
“你部門的工作習慣，就是把幾百條清單一起發給你？”
做表格，目的是簡潔，好統計。
姜禾工程部這表格，呵，能去拼樂高了。
責怪沒意義，祁聿皺著眉頭，立刻開始拉取表格，整理。
“以後讓他們用四象限圖的格式發給你。”
“標。紅代表預算偏差大的建筑結構類問題，類似核心機電、消防；黃代表偏差大，但可以替換的裝問題；灰代表小偏差問題。”
技出，祁聿整理這些東西很快。
平時要看兩個小時的報表，他四十幾分鐘就整理好了。
四象限圖，清晰明了，整理完，他把屏幕推到姜南手邊。
“看得懂嗎？”
不舒服注意力不能百分百集中，姜南腦子都快轉出火星了，也跟不上祁聿手速，“先等等，我看一下。”
祁聿點頭，往後靠在椅背上。
在姜南看到最下面時候，又拉出一排數據。
是明天會上需要討論的問題。
“看一下是不是這幾項。”
“好。”姜南點頭，手無意識地去握鼠標。
注意力都在屏幕上。
所以本沒注意到，鼠標，祁聿也在握著。
這一手，直接摁在了祁聿手背上。
不一樣的溫。
姜南腦子瞬間清醒，“抱歉——”
“先看。”
祁聿不太在意地松開手，朝著屏幕抬著下示意。
姜南咽了咽，視線重新落回屏幕。
表格經過祁聿的手一整理，工作量直接驟減一半。
其實這樣的辦法不是沒想過。
但姜禾和錫安不同。
祁明淵退休，錫安現在是祁聿掌權。他無論想怎麼改革，下面部門都要配合。
姜禾不是。
姜禾早期地產起家。財務這樣的關鍵部門，用的還是早期的那批員工。
這也就暴了一個缺點，們的統計方式過于古早。
而且，姜禾眼下是姜修遠當家，財務那頭，姜南沒有權利干預。
“方便是方便。”姜南說，“不過財務提給我們的表格形式不會變。”
“如果按照你的方式重做，葉安就多了一份工作。”
是省事了，但葉安的工作量卻變大了。
一來二去也沒什麼改革的必要。
又是替下屬想。祁聿側了側頭，看向姜南，“不用人工統計。”
“我們公司研發過一套統計系統，明天下班我給你。”
錫安近兩年大力搭建ai模型，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這個。
“好。”
姜南答應過後，同樣回問：“那，給我你公司的部系統，屬于公司機嗎？”
祁聿被逗笑，輕微一瞇眼。
“給姜禾算。”
“給姜南不算。”
研發一套系統費時費力，他可沒有姜南做慈善的好。
但，給妻子，應該的。
姜南道謝：“謝謝。”
雖說早就知道，祁聿名校畢業，個人能力出眾。
但兩人之前沒有工作集。姜南今天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證他解決問題的高效率。
心里不有點佩服祁聿。
很有佩服的人。
沒想到被新婚妻子第一次用這樣熱烈的眼神盯著看，居然是因為工作。
祁聿坦接著姜南的打量。
對視幾秒，垂下眸子，“沒事。”
“工作理完了就休息。”
“半夜不舒服喊我。”
-
芳姐第二天一來上班，就發現了廚房被使用過的痕跡。
干這行久了，懂規矩。不會多話問雇主的私生活。
只在兩人吃飯時，借著收拾廚房，多看了幾眼。
發現，就一晚上，小夫妻倆似乎關系親近了不。
明明出差前還冷冰冰的，早飯各吃各的。
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，這倆人居然開始說話了。
“胃還疼嗎？”
祁聿起床晚，到餐廳時，姜南已經在吃飯了。
海鮮粥，咸菜。
祁聿掃了一眼，提醒，“胃不舒服別喝海鮮粥。”
龍蝦熬粥，拿來借味的。姜南沒太在意，“沒事。”
繼續往里送。
祁聿眉頭狠狠一皺。他很不理解，姜家的家世，怎麼會養出這麼不心疼自己的姜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