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淼扭頭看去。
幾步開外站著一個穿黑風的男人。
周自帶一種漫不經心的貴氣,既像養尊優的爺,又帶點不被規矩束縛的勁兒。
他雙手著風口袋,姿態散漫,和整個喧鬧的商場格格不。
頭發是銀的。
不是那種染出來的銀,是更淺更淡、幾乎明的,幾縷垂在額前,發尾微微翹起,蹭著他低垂的眼睫。
“小舅舅……嗚嗚……”
“憋回去。”
小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
“小……小舅舅,小舅媽吃了我的冰淇淋,你怎麼兇我,不兇小舅媽……”
嘿,這小鼻嘎!
“明明是我們互相……”雲淼剛開口,倏地頓住,“誰是你小舅媽?!”
扭頭看向銀發男人。
想著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,但又覺得很可笑。
銀發男人的目在臉上打量了幾秒,嗤笑了聲,一臉不屑地轉離開。
雲淼:“???”
小男孩噘著從長椅上爬下來,嘟嘟囔囔跟在男人後。
“你就是偏心小舅媽,你就是偏心小舅媽……”
雲淼傻傻站在原地,看著那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。
真是……莫名其妙!
——
雲淼和夏溪溪在商場閑逛了一下午,買了幾應季的服。
天黑後,兩人來到了漁舟渡。
雲淼推開包間的門。
“就我們兩個人,定包間做什麼。”
夏溪溪推著往里走。
“逛了半天街死了,我怕一會吃起來會嚇到別人。”
雲淼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。”
點完餐後,夏溪溪一直握著手機傻笑。
“什麼事這麼開心。”雲淼問。
夏溪溪撥了撥過耳短發。
“剛剛看到一篇罵魏燼的帖子。”
“新晉影帝魏燼?”
“對。”
“有人罵魏燼,你怎麼這麼開心?”
“還能為什麼。”夏溪溪手上剝著螃蟹,“他經常罵我老公費白,有人罵他我當然開心,我還想去罵兩呢。”
魏燼和費白兩家是死對頭。
海鮮上桌,兩人邊吃邊聊。
“我記得你跟我說過,你和魏燼打小就認識,罵他你下得了口?”
“什麼認識不認識的,惹了我兒子費白,誰也別想全而退。”
“你這一會老公,一會兒子的,份倒是切換自如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們一機是這樣的,老公、老婆、兒子、哥哥……隨機切換。”
“對了,聽說魏燼學生時期是個學霸,當初為什麼會進娛樂圈?”
“我怎麼知道,不提他了,影響食。”夏溪溪擺了擺手,“盛聿年這兩天聯系你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雲淼的話音剛落,包廂的門突然由外打開。
兩人筷子一頓,齊刷刷看了過去。
只見江蕭晃晃悠悠走了進來,兩人當即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們兩個,吃個飯怎麼跟做賊一樣?”
夏溪溪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來干嘛?”
江蕭拉開椅子,悠哉坐下。
“不是你讓我過來結賬的嗎?”
“是啊,你一個結賬的,來這麼早干嘛?”
“怎麼,我花了錢,還不能過來吃兩口?”
“你吃你吃,這螃蟹都給你。”
“吃就吃,小爺我就吃螃蟹。”
江蕭見一旁的雲淼正啃著螃蟹傻笑,他拿起一螃蟹,隔空點了點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
雲淼毫沒影響,依舊啃得津津有味。
江蕭搖了搖頭。
“這要是在電視劇里,就你這樣的,絕對當不主角。”
雲淼嚼嚼嚼:“為什麼?”
江蕭用螃蟹敲了敲桌子。
“看看人家電視劇里的主角,不是有胃病就是子弱,要不就是挑食、小鳥胃。”
“男主角那一個心疼,要麼手熬中藥,要麼一日三餐親自做藥膳,最後男主角還要千哄萬哄,主角才肯吃。”
“再看看你,倍棒,吃嘛嘛香,哪有需要人心疼的樣子。”
“男主角別說哄了,搶都搶不過你。”
“哦。”雲淼繼續嚼嚼嚼:“原來你喜歡看這類型的電視劇。”
“你……胡說八道!”江蕭的臉倏地紅了,言辭激烈,“我才不看你們小生看的東西!”
“噗!”夏溪溪噴笑出聲,“別裝了,劇總結這麼到位,一定天天著看。”
“閉。”江蕭瞪一眼,“你連個配角都混不上,你就天天抱著費白的吧唧小卡海報過日子吧。”
“什麼!”夏溪溪齜牙,“你敢諷刺我們追星的?”
江蕭知道這是的底線,沒再吱聲。
追星的無解,他不理解但尊重。
夏溪溪卻沒這麼好打發。
拿起手機,翻出姑媽的手機號,作勢要打。
“給你十秒鐘,說些我聽的,否則後果自負!”
“行,我說。”江蕭舉起雙手,“那我就祝你將來能夠順順利利……嫁給魏燼。”
包廂在片刻沉寂之後,響起一聲獅吼。
“江蕭,你敢咒我!”
江蕭挖了挖耳朵,指向的手機。
“誰讓你天天拿這招威脅我的。”
夏溪溪“啪”一聲把手機扔到桌子上。
“很好!那我也來給你送送祝福!我祝你將來被人包養,給人窩窩囊囊當一輩子小白臉!”
江蕭長得紅齒白,打小被人夸贊最多的就是“這孩子真漂亮”,所以他對“小白臉”三個字最是敏。
“放你的腸道尾氣。”江蕭起,一腳踩到椅子上,“小爺我寧愿自宮也不會給人當小白臉。”
兩人一吵架,專往肺管子上。
雲淼在邊上聽著,并不好。
子一抖一抖的,憋笑憋得痛苦極了。
然而,還是被發現了。
兩人很顯然已經殺瘋了。
夏溪溪:“笑什麼笑,你也想要祝福?”
江蕭:“想要就給,那就祝你一輩子都擺不了盛聿年的掌控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雲淼一口氣沒上來,被嗆得猛咳。
有毒。
這姐弟倆有毒。
喝了口水,還是覺得嗓子不舒服,就想出去氣。
出了包廂,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。
走到一半,前方電梯間里走出來一個高挑漂亮的長發子。
看清子的側臉後,雲淼腳步一頓。
竟是……學姐顧霜。
上次林舒菏去雍璽閣,就是為跟的妝。
愣怔之際,子已經推開不遠一個包廂的門,走了進去。
門被關上之前,約傳出來一句的:“哥哥。”
雲淼耳“唰”一下就紅了。
忽然就想起,那天在雍璽閣門口,聯系不上林舒菏,給顧霜打的那通電話。
這氣,是一點兒沒法了。
正想轉往回走,發現顧霜剛剛進去的那扇門忽然打開,一個男人從包廂里走了出來。
雲淼當即愣住。
那個手握電話,形拔的男人,不是盛聿年又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