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泡芙：在吃飯呢】
【泡芙：哥哥好壞，怎麼總是想著那種事！】
許芙剛拉了兩口飯，手機又震了，一邊嚼著沒滋沒味的米飯，一邊慢吞吞地打字，故意拖了幾分鐘才回。
發完覺得力度不夠，又補了一張剛拍的外賣照片，塑料盒里米飯得實實的，一葷一素，里面還躺著那標志的烤腸。
特意沒裁掉訂單小票，6.9r 三個數字明晃晃地在外面。
對面沉默了幾秒。
【吃泡芙：轉賬52000（自給予）】
【吃泡芙：買好吃的。】
謝厭盯著那張照片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一葷一素，米飯的量倒是不，但六塊九能是什麼好飯？
他想起之前視頻時，孩的腰，細得像一掐就斷。
到底在吃什麼？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？
謝厭生氣了，薄抿，指腹在屏幕上挲了兩下，最終還是把那條消息發了出去。
【吃泡芙：卡號發我】
【吃泡芙：寶寶缺錢和我說，照顧好自己。】
許芙正咬著筷子等回復，看到這兩行字的時候，筷子從邊下來。
心臟跳了一拍，不是那種心，是一種更本能的、類似于站在高往下看時的失重，就像坐過山車。
要卡號…之前謝先生也要過兩次，都拒絕了。
理由很簡單，不想過多暴自己的信息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，拿了錢，陪了聊，視頻也好，語音也罷，這都是易，總有一天要結束的。
再說了，萬一哪天東窗事發，還想跑路呢，要是金額巨大，被揪出來進局子了怎麼辦？
許芙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用力閉了閉眼，半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【泡芙：哥哥給的已經夠多啦】
【泡芙：哪天沒錢了，我要卷鋪蓋去給哥哥暖被窩，不許拒絕◍˃ᵕ˂◍】
謝厭盯著那個文字看了兩秒，低低地笑了一聲，眼眸里的寵溺濃得化不開。
他按捺住心中的野念，還有一個月就可以回國了。
三十天。
快要等不及了。
寶寶…好想見你…真的好想你。
他閉上眼，把手機扣在口，黑暗里只剩下心跳聲和那怎麼也不下去的燥熱，想念在黑夜中被無形放大，像藤蔓一樣纏上來，勒得他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浴室里熱氣彌漫，鏡面模糊一片。
謝厭下服，隨手搭在洗手臺邊，昏黃的燈斜斜地切下來，在他肩背和腰腹上拉出利落的線條，水珠順著肩胛骨的凹陷往下滾，沒人魚線。
他抬手抹掉鏡面上的水霧，出半張臉，眉眼低垂，睫上沾了水珠，平日里那點矜貴和疏離全被熱氣蒸，只剩下赤的、不加掩飾的想念。
想。
想得發疼。
“嗡嗡——”
專屬鈴聲在洗手臺上震響，像一顆火星濺進滾燙的油里，那些占有瞬間噴薄而出，燒得他嚨發。
謝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，指節攥又松開，嗓音沙/啞得不像自己的：“寶寶，我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傳來悉的、帶著點鼻音的呼吸聲。
許芙把自己裹在被窩里，只出一雙眼睛，咬了咬，很乖地喊了一聲：“哥哥。”
聲音得像要化掉。
謝厭低低地了聲口，結猛地滾，他閉上眼，深呼吸，聲音卻帶著不住的笑和哄：“還有呢寶寶，哥哥怎麼教的？”
他手把花灑的水溫調低了兩度，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，瞬間繃，又緩緩松開。
沒什麼用，那團火不是澆在外面就能滅的。
許芙的眼眸抖得不樣子，睫撲閃著，像驚的蝴蝶，不管經歷過多次，還是恥得想把自己埋進枕頭里，那些話堵在嚨口，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可謝先生總有足夠的耐心，這次同樣
不知過了多久，終于結束。
手機震了兩下。
【吃泡芙：有進步呢寶寶】
【吃泡芙：轉賬52000（自愿給予）】
許芙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原本迷蒙的雙眼一點一點地清明起來，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，卻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，從骨頭里往外滲涼意。
不想收這筆轉賬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許芙自己都愣了一下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收了，就是易，錢貨兩訖，干干凈凈，誰也不欠誰。
可不就是這樣嗎？為什麼不收？怎麼了？在想什麼？
許芙用力了臉，把那些不該有的負面緒一腦地趕出去。
沒資本不收。
指尖點了一下。
轉賬賬，余額跳了一截，許芙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，屏幕的映在眼底，明滅不定。
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里，用力地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冷靜了片刻，許芙從床頭出那個欠債本，本子邊角已經泛黃發，紙張薄薄的，被翻得起了邊。
練地按著上面列好的順序，找出對應的好友頭像和銀行卡信息，一筆一筆地轉過去。
六萬塊，從余額里劃走，換來了三個紅的“已還清”。
還剩下三家，十二萬。
按照謝先生目前給打款的進度，許芙在心里默算了一下，這周，就能全部還完，之後只需要按月付母親的醫藥費就行了。
在上的巨石，終于松一角。
【滴滴——】
【淼：芙寶，我朋友公司在招主播，你要去試試不？】
【淼：底薪8000，六險一金，每天播三個小時。】
許芙捧著手機看消息，淼是來到這邊認識的好朋友，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同時做四份工作的人。
【淼：對了寶，房子你下個月沒法租了，房主下個月回來Orz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