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芙大半個月沒登社賬號，剛打開卡頓了片刻這才進去，消息那一欄999+。
從相冊里翻出一張存貨，白吊帶長被風兜起來，慌忙手去捂，指尖按著擺，發卻已經纏上了角。
鏡頭抓拍得剛剛好，側臉虛一片朦朧的，睫的弧度若若現，整個人像日系電影里隨手截出來的一幀，干凈、亮，帶著點被風吹的氣。
沒兩分鐘，之前眼的老就來占領前排了。
【失蹤人口回歸！！】
【老婆一如既往的膩，好想把你拐回家！】
【哇咔咔咔，今天走清純路線哎！不常見，好有白月的覺！】
【勞斯，啥時候再接定制嗚嗚嗚】
【好想和老婆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柏拉圖，柏起，拉開，突突突】
【老婆，求翻牌】
【幻肢石更了…寶寶，能不能臉TT】
許芙一條一條往下劃，角翹了翹，回復了幾條評論後，這才點開私信。
999+未讀，忽略那些辣眼睛的照片，將報價不錯的全部置頂，又默默在心里比了比價，挑了兩三個回復。
正忙活著，手機頂部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【吃泡芙：寶寶，在干嘛，又想你了】
許芙手指一頓，切回微信，想了想，回了條語音，聲音綿綿的帶著困意：“準備睡啦哥哥，今天好累哦～”
發完立刻切回社賬號，繼續翻私信。
這邊，謝厭靠在床頭，手機屏幕的冷白地映在臉上，他點開那條語音，聽到第三遍時，退出了微信。
陳同方轉來的鏈接還躺在對話框里，他點進去，頁面加載了幾秒，跳出來一個賬號。
【春日地鐵】
名字和泡芙沒有任何關系，頭像是一張沒有臉的背影，線朦朧，主頁最新一條，發布時間，五分鐘前，IP屬地：A市。
都在A市，相似的形，同樣不喜歡臉。
謝厭盯著頭像看了兩秒，然後開始往下劃。
第一張，是似乎是某個游戲角的cos，短，過膝，跪坐在榻榻米上，臉被手機擋住。
第二張，水手服，領口松開一顆扣子，鎖骨下方一片白。
第三張，黑連，側坐在窗臺上，從擺里出來，腳背繃一條線。
……
各種服飾，各種角度，每一張都刻意地展示著的線條，腰、、鎖骨、手腕，該的不該的，都在邊界上試探。
他往下翻，評論區跟著加載出來。
【這，斯哈斯哈】
【求求了再多發點】
【cos得好像，材絕了】
【姐姐能不能私我原圖】
謝厭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，忍著繼續往下翻，手指劃得越來越快，把整個主頁翻了個遍，從頭到尾，都沒有看到那顆痣。
沒有。
煩躁。
謝厭閉了閉眼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了眉心，難道想多了？不是泡芙？
過了很久，他不死心地又重新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張最新的照片，把照片放大，盯著那截模糊的側臉，眸一閃。
謝厭點開私信頁面，發了句【你好，接定制嗎？價格你定。】
他的賬號還是系統的默認頭像、默認ID，猛的一看還有些不靠譜。
發完之後，他切回微信，重新點開泡芙的語音條，低低地笑了一聲，寶寶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哦。
謝厭沒再回復，而是切回那個小號，等那邊的消息。
幾分鐘後，私信亮了。
【春日地鐵：接的寶寶，要求發我看看呢^^】
他盯著那個笑臉的文字，拇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兩下，同樣喜歡用文字。
【用戶4857293：泳，不要擋臉，價格你開】
他要確認，確認到底是不是。
而如果真的是泡芙…
謝厭垂下眼，睫在眼底落了一片影角的弧度逐漸拉平，那他會把弄真的泡芙，多到油溢出來。
“不要擋臉？”
許芙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，皺起眉頭。
做了這麼久的寫真博主，老都知道的鐵規矩，不臉，這人倒好，開口就是“泳”、“不要擋臉”，價格還“你開”。
許芙冷笑了一聲，點開那人的頭像，默認灰底，一串數字ID，連名字都沒改，主頁空空，關注0，0，態0，IP在國外。
典型的白嫖號。
這種人見多了，上來就提各種離譜要求，等把照片發過去，要麼人間蒸發，要麼反過來威脅要曝，還有的加上好友就開始各種擾。
呵。
現在的騙子，可騙不住。
許芙手指一，直接把對話框刪了，消息回都沒回，連“不接”都懶得打。
又快速掃了眼其他私信，挑了幾個眼的老回了報價，確定沒有任何一個真金主之後，果斷退出了賬號。
剛新加上三個客戶，又有的忙了。
雖說自稱寫真博主，但不是拍別人，而是拍自己，客戶可以提想要的服飾和姿勢，這邊出圖。
一口價五百，十張圖。
不是網紅明星，也就兩萬多，所以買的人也不多，一個月能接十單算是不錯了。
和這三位客戶敲定好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，許芙了個懶腰，手臂舉過頭頂，骨頭咔嗒輕響。
這三個單子不算麻煩，稍微有點邊，但還在能接的范圍。
正準備去洗漱，手機突然彈出一連串消息。
【地鐵站：老婆，你火啦！】
【地鐵站：剛發那條已經過三萬多贊了！！】
許芙一愣，平時一條最多也就萬贊，這才不到兩個小時，三萬？
馬不停蹄地點進去，就這刷新的一小會兒，已經跳到四萬贊了，評論區像炸了鍋，轉發和收藏的數字更是高得離譜。
正懵著，私信又跳出來一條。
那個被直接刪了對話框的默認ID，又發來了消息。
【用戶4857293：接嗎？】
許芙皺了皺眉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，還沒按下去，第二條消息已經彈了出來。
【用戶4857293：給你投了一萬的流量。】
許芙手指頓住了。
…怪不得。
【用戶4857293：兩小時能出圖嗎？價格不限，能接直接加我好友。】
“嗡嗡——”
謝厭看到手機上的好友申請，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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