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皎皎的作定格了。
聞野頭發的手也停了。
兩個人隔著一條玄關,四目相對。
浴室里的熱氣慢慢散開,空氣里全是沐浴的味道,清清爽爽的,像是某種木質調的香味。
他的好沒變,他很喜歡木質調的香氛,不管是香水還是沐浴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
裴皎皎以為自己走錯了,拉開門,探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,1202,沒錯啊,昨天來的就是這間。
又回來,關上門,看著聞野。
聞野已經把巾搭在脖子上了,頭發被他隨手往後撥了一下,出整張臉。
他也沒想到會來這麼早。
“沒錯,”他說,“就是這兒。”
裴皎皎站在玄關,又看了一眼臺,胖胖聽到靜已經在里面哼唧了,迫不及待要出來。
所以,聞野住這兒。
他是胖胖的主人。
為了確定,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點開那個漫頭像的對話框,按下了語音通話。
鈴聲從臥室的方向傳來,清清楚楚。
掛了電話,鈴聲就停了。
全明白了。
“耍我很好玩嗎?”
說完轉就走。
“皎皎。”
裴皎皎拉開門,一只腳已經邁出去了,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拽了回來。
門帶上,他說:“我沒耍你。”
離得近了,他上的沐浴香氣更濃了些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還多給我轉了二百六?什麼意思?小費嗎?”
“是朋友的狗,托我照顧幾天,我又不會照顧狗,就想到你了,怕你不來,所以......”
“你別解釋,解釋就是掩飾,掩飾就是心虛。”
聞野低頭看著。
他的頭發還在滴水,一滴水順著鬢角下來,掛在下上,他沒,就那樣看著。
裴皎皎見他一言不發,甩了一下手腕,想把他的手甩開,快點走。
甩的力氣不小,但忘了自己站在玄關的鞋柜旁邊,空間小,作大了就容易出事。
甩出去的那只手撞到了鞋柜角上,吃痛地了一下,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。
聞野本能地去扶,想躲開,卻不小心扯掉了聞野腰上那條松松垮垮的浴巾。
。。。。。。
社死現場。
但的目還是掃到了不該掃的地方。
甚至多看了幾眼。
腹,人魚線,還有那不可描述的廓......
該死的,這男人的材怎麼還是這麼好?
回過神來,的臉一下子燒到了耳朵,別過頭去:“不要臉!”
聞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浴巾,不不慢地重新圍好。
“你又不是沒看過。”
說著,走近一步,抓起的手,檢查剛才撞到的地方,“以前不是很喜歡看?很喜歡,還害?”
“誰害了!”
裴皎皎說著就想把手回來,“你別我!”
聞野檢查了的手沒什麼事,就松了手。
裴皎皎立刻退開兩步,拉開距離。
的臉還紅著,卷發在剛才的混中散下來幾縷,在臉頰上,整個人看起來又氣又窘。
“錢我退給你,你找別人吧。”
聞野靠在一旁的柜子上,看著,語氣懶洋洋的:“怎麼?還區別對待啊?前男友也可以是客戶啊。”
“反正我不做你的單子。”
聞野偏了一下頭,想了想:“那加錢呢?”
加錢!
看著他。
他看著。
胖胖在臺上又哼唧了一聲,沒有人理它。
“一天加兩百?”他說。
加兩百!
見眼睛亮了亮,聞野知道,押對寶了。
他繼續加碼:“是這樣的,昨晚我朋友又聯系我,說可能得一個月才能回來。我白天還要上班,所以沒多時間管狗,當然了,我也不太會照顧狗。所以......如果你愿意,每天我給你五百。”
五百!
裴皎皎在心里算,一天五百那一個月就是一萬五!
在心里算賬,沒注意聞野一直看著。
他的角慢慢彎了起來:“如果你是考慮到不想見到我,那你可以每天八點以後來。”
對呀!
八點以後他去上班了。
而只需要每天過來照顧一下胖胖,最多一個多小時五百就到手了。
“。”說。
不能和錢過不去。
聞野角那個弧度慢慢變大,笑得不算張揚,但眼睛里的是不住的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?”
裴皎皎不想再看他那張臉,轉過去換鞋套:“嗯。你不要誤會,我可不是為了錢。”
聞野笑著贊同:“嗯,我信你不是為了錢,是可憐我。”
換好鞋套,看他:“錯,是可憐狗。”
說完就走向臺。
聞野還站在原地,視線跟著。
他現在在心里,地位還不如一條狗。
胖胖看到就瘋了,爪子拉著。
裴皎皎打開籠子,胖胖就一頭撞進懷里,差點把懟了個跟頭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知道了,想我了是吧。”
著胖胖的腦袋,那團白在手心里拱來拱去,尾搖得整只狗都在扭。
看了一眼聞野,他還靠在那里。
“它幾歲了?”問。
“三歲。”
“三歲正是力最旺盛的時候,你天天把它關籠子里,時間久了,它會抑郁的。”
聞野頓了一下:“哦。”
裴皎皎站起來,把胖胖的牽引繩扣好。
又說:“薩耶是工作犬,需要運量,每天至得遛一小時,它這型明顯是吃得多得,再這樣下去關節要出問題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還有,它指甲該剪了。”
“哦。”
裴皎皎看了他一眼。
應得倒是快,但聽著就讓人來氣,也不知道是真聽進去了還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
沒再理他,牽著胖胖往門口走。
邊走邊說:“有些狗啊,就是主人太懶,自己不,就把狗關籠子里,還以為自己對狗好的。其實狗心里都明白,就是說不出來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啊胖胖?遇到這種主人,算你倒霉。”
說完拉開門,牽著狗出去了。
門沒關,走廊里傳來的聲音:“走了胖胖,帶你出去放放風,省得在家里憋出病來。咱們不跟那種人一般見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