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周小小家出來,裴皎皎就直接打車去了翡翠灣。
一路上還在想,胖胖好好的怎麼就抑郁了。
早上喂的時候明明吃得歡,還搖尾在上蹭了半天。
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但又怕真的有什麼事。
趕到的時候,聞野像是專門在等,門一開,他就倚在門框上,還是那副隨的樣子,汗衫短,頭發有點,上還香香的,大概是剛洗過澡。
沒看他,了鞋就直奔臺。
胖胖看到就撲上來,尾搖得整只子都在扭,神好得不得了。
蹲下來從頭到尾,了半天,沒發現任何問題。
把狗糧倒進盆里,推到胖胖面前。
胖胖低頭聞了聞,吃了幾口,抬頭看著,了,走開了。
“你看,”聞野站在後,“它不吃。”
裴皎皎皺了皺眉,把盆端起來看了看,聞了聞,狗糧沒問題啊。
又看了看胖胖,胖胖趴在墊子上,下擱在地板上,眼睛半睜半閉的,看著確實沒什麼神。
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“你是不是喂多了?”轉過頭問他。
聞野像是被中心事,眼神躲了一下:“沒有啊,就正常你說的那個量。”
裴皎皎盯著他看了兩秒,沒看出什麼破綻。
又去檢查了一下胖胖的鼻子,的,涼的,溫也正常。
最後站起來看著聞野:“今晚別把它關籠子里了。明天再觀察一下,如果還不吃,就帶去寵醫院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聞野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,點了點頭,眼神卻一直粘著。
裴皎皎也不打算多待:“那我明天再來看看。”
說完要走,手腕卻被人拉住了。
回頭,男人就俯湊過來。
下意識往後了一步:“你干嘛?”
聞野抬眸,眼神都變了。
“你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,談了”
他那個一本正經的表,裴皎皎差點沒繃住:“你是狗嗎?鼻子這麼靈?”
見沒有反駁,他以為默認了,以為真的跟那個男人談了。
聞野臉上的表越來越沉,抿。
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,著的手腕,將往前一帶。
剛才還懶洋洋的調子變得又又沉:“那個男的是誰?什麼?做什麼的?你們怎麼認識的?”
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,本不給裴皎皎開口的機會。
攥著手腕的力道勒得骨頭都疼。
“聞野!你干什麼?”
掙扎著往後,“你放開我!”
越掙扎,他攥得越。
往後一退,他就跟著往前,一步一步把往後帶。
最後,的到了沙發扶手,失去平衡,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,摔在沙發上。
他跟著下來,一只手撐在側的沙發墊上,另一只手握住的雙手固定在頭頂。
“聞野!”掙了一下,“你放開!”
“他是誰?”
聞野盯著的眼睛,結了,“你喜歡他嗎?”
裴皎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緒弄得發懵,剛想反問,一滴水珠砸落到的臉頰上。
反問的話被咽了回去。
在上的男人眼眶通紅,淚蓄在眼睛里,似是忍了又忍,最後沒忍住掉了下來,落在的顴骨上,順著的臉頰往下淌,熱熱的。
聞野咬著牙,下頜繃著,不肯把脆弱出來,但克制不住的眼淚還是出賣了他。
他看著,眼睛里的東西太多太雜,有委屈,嫉妒,不甘心,還有怕。
像條被主人丟下的大狗,眼神又兇又委屈,執拗地問:“他是誰?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?”
“我、我都不知道你在說誰?”
“今天在機場,跟你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。”
機場?
裴皎皎想了想:“你說周言西?他是小小的哥哥。”
“你們在一起了?”
“誰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?”
聞野的眼眶還紅著,聽到這個答案心好多了:“你們沒在一起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
“那你喜歡他嗎?”
裴皎皎蹙眉,合理懷疑這個男人又在面前演戲。
別過頭不看他:“你別給我耍無賴,起來!”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
轉回頭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還是紅的,睫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,整個人看著楚楚可憐。
忽然有點心,但話一出口還是的。
“跟你有關系嗎?現在不喜歡,以後說不準。”
聞野眼眶里的淚又開始蓄了,淚在眼眶里打著轉,好似馬上就要掉下來。
看著,復合兩個字在他里滾了又滾,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他松開了,撐著自己站起來,轉過背對著,深吸了一口氣。
等他再轉過來的時候,緒已經平復:“很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說完朝玄關走去。
裴皎皎從沙發上坐起來,手腕上還留著他剛才攥出來的紅印子。
從來沒見過他這樣,在一起的時候沒有,分手應該也沒有,重逢後更沒有。
他一向是得要死的人。
可剛才,他像是一就會碎的泡沫。
心里那點說不清的意還沒散去,起朝玄關走去:“不用,我自己打車。”
走到玄關,彎腰去拿自己的平底鞋。
剛直起,腰間一,聞野將抱起放到了玄關矮柜上坐著。
柜子不高,但還是驚了一下,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穩住自己。
坐穩後,瞪著他:“你干嘛?”
今晚這男人的種種行為都讓人措手不及。
聞野沒應聲,蹲了下來。
微低著頭,額前的碎發垂落,遮住了眉眼。
他拿起的鞋,另一只手托住的腳踝,將的腳套進鞋里,手指靈巧地勾上後跟,又去拿另一只。
裴皎皎低頭看著他烏黑的發頂。
這個場景太過悉,悉到他一蹲下來,的心臟就會猛地一。
以前懶,或者撒,又或是冬天嫌地上涼,他總是這樣,一邊嫌棄麻煩,一邊耐心地蹲下,替把鞋子穿好。
目落在他的手上。
曾經能靈巧地拆解最復雜的械,也能溫地過的眉梢。
此刻,正在重復著三年前做過無數遍的作。
鞋穿好了,聞野才抬起頭。
這個角度,他仰視著,眼里有未褪盡的紅,也有看不懂的恍惚。
好像真的回到了從前。
可知道,回不去了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,問:“你今天也在機場?”
眼里的恍惚褪去,聞野站起,高大的影瞬間帶來了迫。
俯,雙手撐在兩側的柜面上,看著的眼睛:“去接我爸,剛好看到你和周小小在一起,你還對那個男人笑了。”
裴皎皎莫名其妙:“所以你才認為我跟他在一起了?”
聞野沒答,視線在臉上逡巡,最後,落在的上,停留。
那目太有實質,裴皎皎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