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裴皎皎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，他卻忽然撤了手臂，攬住的腰，將從柜子上抱了下來，穩穩放在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
他側拉開了門，新鮮空氣灌了進來，吹散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溫熱和曖昧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安靜。
片刻，裴皎皎的手機在包里響了一聲。
拿出來看，是弟弟的微信：【姐，在嗎？】
沒回，把屏幕按熄了，放回上。
叮咚，又一聲。
還是弟弟，這次是一條語音，點開轉文字跳出來的零星字眼：“.....急用.....周轉一下......”
皺了皺眉，心里那點煩躁又被勾了起來。
“你在躲債？”
旁邊駕駛座上，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。
裴皎皎轉過頭，沒好氣的回：“你可真會聊天。”
“過獎。”
聞野從善如流，甚至還點了點頭，那子故意逗弄的勁兒又上來了。
他借著看右後視鏡的機會，飛快地瞟了一眼，果然看到微微鼓起的臉頰。
他還是忍不住想招惹，就像以前一樣，看炸，再哄。
裴皎皎扭頭看向窗外倒退的霓虹，不再理他。
車廂里又安靜了一會兒，聞野又問：“最近工作忙嗎？”
裴皎皎盯著窗外，沒回頭：“這好像不是前任該關心的事。”
聞野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蜷了蜷，臉上那副懶散沒變，轉而又問：“明天有空嗎？一起去給胖胖看看新狗糧？說不定它就不抑郁了。”
“沒空。”
裴皎皎拒絕得干脆利落，終于舍得給他一個側臉，“選狗糧不是上門喂養師的工作范圍，聞警。”
“哦。”
被堵回來，聞野也不惱，“那你明天幾點過來？”
“你不在家的時候。”
“行。”
聞野點頭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，目看著前方，話題跳躍得毫無邏輯：“周小小哥，是做什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著像是在外企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話一出口，裴皎皎猛地反應過來，“你查他？”
聞野是搞技的，想查一個人的基本信息，分分鐘鐘的事。
聞野沒承認也沒否認，只是角那抹笑容又又欠。
剛好紅燈，他踩下剎車，側過臉，好整以暇地迎上質問的目。
“他是優秀的，讓人不得不多了解一下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夸贊，可配上他那表，怎麼聽怎麼不對勁。
綠燈亮了，他打著方向盤，角的弧度越發明顯：“當然，跟我比還是差點。”
裴皎皎：“......”
誰說他變了？
還是三年前那個死樣子，自鬼。
不對，這人的臉皮厚度和自程度簡直是與日俱增！
再次用後腦勺對著他，并在心里第一百次重申：別理他，別接話，別給他蹬鼻子上臉的機會！
聞野掃一眼，就在他心滿意足的時候，一直用後腦勺對著他的人，突然又轉了過來。
直勾勾地盯著他：“我真後悔剛才沒把你哭的樣子拍下來。”
聞野挑眉：“我哭了嗎？”
語氣坦然得近乎無恥：“我怎麼不記得？”
裴皎皎：“......”
看吧，就說他厚無恥吧。
正想懟回去，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剛才那兩條信息還沒回，現在又打電話來，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姐！救命啊姐！你快來！”
裴康在電話那頭吼著，背景音有點嘈雜。
裴皎皎卻很冷靜：“你先別嚎，說清楚，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、我在酒吧.....他們不讓我走......我是被同學騙了！他說請客，結果人跑了......”
“你不好好學習跑酒吧去干嘛？”
“姐我知道錯了！我真知道錯了！你快來吧，他們好幾個人圍著，我好怕......”裴康大概是真慌了，聲音都抖得不樣子。
“地址給我，我給你報警。”
聞野意識到事不對，放慢了車速，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也收了起來。
“別！姐！千萬別報警！要是讓學校知道，我、我就完了！我以後還怎麼見人？姐，求你了.....你幫幫我。”
裴皎皎著手機，口堵著一氣。
就在這時，電話那頭換了個男人說話，聲音啞，著不耐煩：“喂？你是他姐是吧？你弟和他那幫朋友在我這兒消費，想賴賬跑單，現在人就扣這兒了。要麼拿錢來領人，要麼我就直接送派出所，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裴皎皎閉了閉眼，問：“他欠了多？”
那邊報了果盤、洋酒等七八糟的服務費，加起來小兩萬。
“多？！”裴皎皎簡直要氣笑了，“你把他送派出所吧，我沒錢。”
“姐！姐你別！我知道錯了！我真錯了！”裴康的哭喊聲又了過來，“你幫幫我這次，我以後一定改！不然、不然爸媽知道了，他們會不了的.....”
裴皎皎冷笑了聲。
他是知道針在哪里最讓疼的。
嘆了口氣：“地址。”
那邊報了酒吧地址，掛了電話，靠著椅背，太疼的厲害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聞野問。
裴皎皎了眉心：“沒事。你在前面靠邊停車。”
車子沒有減速，也沒有靠邊。
聞野甚至沒看，只是直視著前方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酒吧那種地方，魚龍混雜。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裴皎皎不想把他扯進來，尤其是這種事。
“地址。”他言簡意賅，“我跟你一起，他們不敢來。”
裴皎皎知道他說得對。
那種混的場合，多一個能鎮住場的人，尤其是一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，會省去很多麻煩。
更重要的是......確實需要盡快把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撈出來。
掙扎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，報出了一個街道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