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皎皎毫無所覺,和陳序道別後,就牽著胖胖刷卡進了樓棟。
回到家,給胖胖倒了狗糧,又換了清水。
蹲在旁邊,看著胖胖埋頭吃得歡實,了它的:“別急,慢點吃。”
自言自語著,又像是在對胖胖傾訴,“昨天那家伙還一臉嚴肅地跟我告狀,說你抑郁,沒胃口.....你這不是好的?吃得比誰都香。”
胖胖從食盆里抬頭,漉漉的黑眼睛看了一眼,又繼續低頭猛吃。
裴皎皎笑了笑,繼續順著它的,邊埋怨:“你是不是也不了他?他那脾氣,晴不定的,對著他那張臭臉,誰吃得下飯,對吧?”
說著,還點了點胖胖的腦門。
“咱不跟他計較,該吃吃該喝喝,啥事別往心里擱。”
正說著,玄關傳來開鎖的聲響。
裴皎皎回頭,看見聞野走了進來。
站起,有些意外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這個點,他不應該在上班嗎?
這個點聞野確實在上班,只是辦事的時候剛好路過小區,盤算著這個時間點可能還沒走,誰知剛把車停在樓下,就看見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。
他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,看也沒看:“回來拿個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裴皎皎應了一聲,也沒多問。
朝他走過去,手:“你手機給我一下。”
聞野看著,沒說話,也沒問為什麼,直接從兜里出手機,遞了過去。
裴皎皎接過:“碼。”
聞野抱靠在了旁邊的墻上,姿態隨意的看著:“000726。”
裴皎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輸碼。
一邊作,一邊說:“都分手了,還用前友的生日當碼,不好吧?”
“我樂意。”
裴皎皎撇撇,沒再說什麼。
點開自己手機的微信,找到他的頭像,進轉賬界面,輸金額。
昨晚他轉給的,加上給裴康的一千五,一共一萬六千五。
又點開他手機的微信,點擊領取。
整個過程,聞野就靠在墻邊看著,沒阻止。
直到作完,把手機遞還給他,他才瞥了一眼屏幕上“領取功”的提示,扯了扯角:“我的錢燙手?還是刺著你了?”
裴皎皎把手機塞回他手里:“你給的價格已經很高了,再多我也收不起。一碼歸一碼,該結的結清。”
“不是說了,那一萬五是下個月的預付。”
裴皎皎看著他,輕笑反問:“胖胖真是你朋友的狗嗎?”
聞野只看著,沒答。
裴皎皎也不指他能說什麼真話:“如果下個月,你朋友還不回來......你找別人吧,好嗎?”
說完,側就想繞過他,去拿自己的包離開。
聞野卻在話音落下的同時,抬腳往前了一步,擋住了的去路。
眼神抑著緒:“什麼意思?”
裴皎皎抬起頭,覺得靠的太近了就後退一步:“人和狗不一樣,狗比人更忠誠,也更單純,認定了就不會變。我只是不想讓你的狗,對我產生什麼不該有的依賴。”
聞野看著,眼神變得更沉。
他近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中細的。
“就這麼想跟我劃清界線?”他咬著牙問。
迎著他迫十足的視線,裴皎皎糾正道:“我們之間,在三年前就已經劃清界線了,你忘了嗎?是你提的分手。”
分手兩個字落耳里,聞野有一種被驟然掀開舊瘡疤的狼狽。
手指攥,就這樣盯著,看了許久,解釋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時間在無聲中流淌。
片刻,他轉走向玄關,抓起柜子上的車鑰匙,拉開門又帶上門。
裴皎皎站在原地,剛才那一瞬間,在他轉的剎那,似乎從他眼里看到了痛苦。
是錯覺吧?
*
不歡而散後,一連幾天,他們都沒有面。
裴皎皎依舊選在聞野上班的時段,喂完胖胖後也不多留一分鐘。
把工作排的滿滿當當,完全空不出時間想東想西。
月底的最後一天,房東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。
付完房租以後,再次口袋空空。
所以需要錢,很需要。
除了寵喂養的單子,沒活兒的時候,就去街頭發傳單,或者做一些日結的零工。
這天,在一個新開的商場外發了一整天的優惠券,站得腳後跟生疼,嗓子也有些啞。
結束時已經晚上九點多。
拖著疲憊的上晚高峰尾聲的地鐵,手機在口袋里響起來。
出來一看,是聞野。
沒接,按了靜音,把手機塞回口袋,閉上眼睛,靠著扶手桿,只想瞇一會兒。
太累了。
和神的雙重支讓昏昏沉沉,只想快點回家洗澡睡覺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驚醒時發現車廂里已經空曠了許多。
抬頭一看線路圖,才知道自己坐過站了,而且過了不止一站。
慌忙在下一站下車,又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,才終于換乘回到家附近。
回到家,屋里一片漆黑。
甩掉鞋子,只想立刻洗個熱水澡。
熱水淋在上的那一刻,僵酸痛的才算得到了一藉。
可沒過兩分鐘,水溫毫無預兆地變涼,越來越涼,最後徹底變了刺骨的冷水。
裴皎皎被凍得一哆嗦,趕關掉花灑。
試著重新打開,調試,依舊是冷水。
第一反應是熱水壞了。
包著浴巾,著頭發,走出來檢查那臺老舊的熱水。
當然,看不懂,就開始上網搜索各種維修視頻。
經過一番笨拙地研究,也沒研究出什麼。
只能等第二天找師傅來修。
沖了涼水,頭發上的水珠滴下來,落在脖子上,裴皎皎打了個寒。
腳底板被地板的涼意浸得發麻。
白天站了整整一天的酸痛,坐過地鐵的狼狽,銀行卡里所剩無幾的余額,壞掉的熱水,空的屋子。
所有堆積的委屈、疲憊、無助,就連從頭頂滴落的水珠,都在嘲笑的無能。
淚水轟然決堤。
靠著墻壁慢慢坐在地上,抑已久的緒覆水難收。
哭得渾發抖,上氣不接下氣,像一個迷了路又找不到家,還弄壞了唯一一個重要玩的孩子。
“咚咚咚!”
正哭著,敲門聲突兀的響起。
裴皎皎慌忙抹了把臉,臉上漉漉的,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沒干的水珠。
走到門口,聲音還在發抖:“誰、誰啊?”
“是我。”
聞野?
“這麼晚了你來干嘛?”
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,但哭過的痕跡太明顯。
“開門。”
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,我睡了。”
門外沒了聲音,但也沒離開的腳步聲。
等了一會兒,又聽他說:“我說兩句話就走。”
裴皎皎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個倔牛,他真能睡門口不走。
沒辦法,從玄關的架子上拿下一件外套套在上,又整理了一下歪斜的浴巾,確認捂嚴實了,才擰開了門鎖,拉開一條。
聞野站在門外,樓道昏暗的線打在他上。
他穿著黑T恤和長,見開門,第一時間就看到那雙眼睛紅紅的,一看就是哭過。
又向下,掃過的小和踩在地板上的赤足,眉頭擰:“你干什麼呢?”
“你、你這麼晚來干什麼?”裴皎皎不答反問,“還有,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?”
“我上次不是送你回來過。”
“你只送我到樓下。”
裴皎皎說著,隨即想到什麼,眼睛瞪大了些,“你又查我?你這人怎麼這麼變態?我明天就去檢舉揭發你,濫用職權,窺別人私!”
“我窺?”
聞野往前踏了一步。
裴皎皎往後一,他順勢用腳抵住了門,不讓關上。
“我上次送你回來,看見604的燈亮了又滅,需要查?”
裴皎皎想了想,就當他說的是真的。
又問:“那你要說什麼?說完趕走,我要睡覺了。”
聞野試圖推門進來:“讓我進去。”
“不行!”裴皎皎立刻用抵住門,“不許你進來。”
可男人的力氣本不是能抗衡的,門越來越大。
沒穿鞋,聞野怕堵門傷到的腳,就突然俯,湊近:“家里藏人了?”
聞言,裴皎皎準備反駁就松懈了手上的力道。
聞野便順勢靈活地了進來,反手關上了門。
進來後他自然的了鞋,掃了一圈這間小公寓。
陳設簡單,卻很溫馨。
最後落在客廳那張小小的布藝沙發上,上面放著幾個玩偶,以及換下來的外套。
他徑直走過去,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姿態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。
他看向還傻站在門口,裹著浴巾著腳丫、正一臉茫然看著他的人。
“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