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與沈溪,如同陌生人一樣。
有次更搞笑,沈父來省隊要錢,說是家里孩子生病,想預支一下下月工資……
他跟沈溪迎面走來,居然連兒都沒認出來。
幸好沈溪不是那種從小缺,把得到父母歡心,當此生最重要的事來做的孩子,拼了命的討好。
有個屁用,覺得對父母來說,工資到賬,比任何事都能讓他們高興。
沈溪不僅育特長突出,學習績也特別優秀,高考時都不用走育特招的路子,就考上了名牌大學。
再加上本碩連讀,時不時地出國比賽啥的,大學那五年,連家門都沒踏進過。
當然,大學的學費生活費,都是自己比賽掙的。
不僅給自己掙,當初二姐來跟哭窮,差點跪在地上給磕頭,沈溪把二姐那年出國的機票錢也給出了。
然後二姐就是放飛的鳥,沒消沒息。
沈大志到現在都不知道,當年是沈溪給買的票,如今天天罵沈涵,一不小心,還罵到自己的祖宗。
但罵就罵了,吐個口水,當沒罵過。
至于大姐……不提也罷。
總之,沈溪對沈家的人的全部認知,都是圍繞錢來的。
以前覺得都是小錢,父母養不容易,孩子太多,沒辦法,給就給了。反正也不缺。
但當認清他們的本來面貌之後,很抱歉,休想從手里再弄走一分錢。
可以沒有父母,但不能沒有錢。
就是這麼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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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溪到沈家,是空著手來的。
從現在開始,不會再給沈家花一分錢,也不玩那種拎一堆不值錢但看著很貴重的東西上門,讓街坊四鄰知道有多孝順的劇。
這麼多年,來沈家不過兩三次,鄰居認得是誰,裝個屁啊。
再不值錢,多不也值點錢?
沈河掃了眼姐姐,臉立刻就掉了下來:“三姐,你咋還空手上門呢?”不說拿點啥貴重東西,比如手機電腦啥的,水果總要拎一點吧?
嘖,人就是這樣不識禮數,難怪人家都說們是外人。
“爸不是說,這是我自己家?誰回家還要拎禮的?”沈溪直接頂回去,然後大剌剌坐下,踢他凳子:“給我倒杯水。”
嘿!反了了,敢使喚他去倒水?沈河牛眼一瞪:“你沒長手啊?”
沈溪手就扇他,“啪”地掌扇他腦袋上:“怎麼跟你姐說話呢?”
沈河傻眼,接下來怒氣直往腦門沖:“沈溪,你!有本事你再打我試試?”
于是沈溪就如他所愿,打得他滿屋竄,不論怎麼躲,都躲不開姐姐“的耳”,等沈大志聽到聲音跑進來時,沈河清秀的人腦袋打出狗腦子來,腫的,話都說不利索。
一看到爸爸,滿滿的委屈立刻就來了,大男人,“哇”一聲哭了,奔到父親面前:“爸,沈溪,……打我!”
沈大志看自己寶貝兒子被打這樣,立刻心疼得直哆嗦。但沈大志這人,要不說他是個狠人哪。
一個離婚多年可以不再婚的男人,他有多狠?可想而知。
一掌又重又輕地拍到沈河的背上:“該,我看你姐是打你打了,怎麼跟你姐說話的?”
“爸!!”沈河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,我還是不是你最的小寶貝了?
沈大志眼睛得快要筋了,然後朝沈溪親切而慈祥地笑著:“小溪啊,不,飯馬上就好,爸爸做了你最的紅燒魚,你等著,立刻就能出鍋,可香了。”
說完拎著鍋勺往廚房走,一邊走還一邊給沈河使眼。
沈溪也懶得提醒他,本不喜歡吃什麼紅燒魚,誰不是?又不用來做。
沈河下意識地想跟著父親的腳步,結果沈溪一哼,他一哆嗦,立刻站著不敢了。
“去,給我倒杯水。”
于是這回,沈河老老實實地給姐姐倒水,沈溪接過來喝了口:“早這樣聽話多好,白撈一頓打,你說說你,是不是犯賤。”
沈河“哇”一聲又哭了,二十二歲的大男人,哭得跟個孩子似的,跑進自己房間里咬被角去了。
沈溪躺沙發上,玩著手機,等吃晚飯。
沈大志端了菜進來時,看到此此景,眼皮猛地一,臉上卻還帶著笑,彎腰放菜時,“嘶”地一聲,一只手輕輕地捶自己的腰,還一邊嘆:“到底年紀大了,連端個菜,都腰痛。”
沈溪一把坐起來,沈大志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,就被一句給收起來。
“沈河,你是豬啊,就等著吃飯,沒看咱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嗎?你一個大小伙子,好意思干等看著?去,幫咱爸端菜端飯去。”
沈河覺得人生中,全部的委屈,都在今天完了。
打又打不過,罵了要挨打,算了,端就端吧。
“不用,不用。”見寶貝兒子要去辛苦端菜,沈大志立刻心疼壞了,趕拉他:“小河坐著,我去我去。”
“爸!”沈溪一把拉住他,把他往椅子上按:“他都多大了,端個飯菜哪里就為難死他了,長那麼大個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?那手留著有什麼用?”
話音一落,沈河跑得飛快,到底是年輕小伙,活兒做得可麻利了,眨眼功夫飯菜了就上桌。
沈大志覺得自己今天這眼皮跳地,一會是不是得去買個彩票,說不得能中個五百萬一千萬啥的。
還有沈溪什麼事,呸!
吃飯時,沈河對著他最的紅燒魚,筷子使得跟降龍十八掌似的。
有沈溪那霸王在,他還是閉吃飯吧。
“來來來,小溪,多吃點菜。”沈大志不停地往沈溪的碗里挾菜,把一個疼兒的父親的角,扮演得淋漓盡致。
要不以前沈溪能給他錢呢,實在是,演技到位,到位,足以以假真。
一直認為,父母其實是疼的,只是不在邊,想疼也沒辦法疼。
但自己對父母的,好像確實薄弱,只能拿錢來彌補。
結果……是自作多了。
從此以後,會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