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寧剛走到床邊,一只手猛地拽住了的手腕。
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被拉了過去,天旋地轉——後背砸進床墊里,男人的影罩了下來。
他翻了上來。
穿著他的T恤,薄薄一層布料本擋不住什麼。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:“什麼?”
“……周芷寧。”
“周芷寧。”他念了一遍,像是在里嚼這三個字,然後低下頭,咬住了的。
好甜。
比他聞到的還甜。
T恤被他推上去。
抖了一下。
他抓起的手,按在自己的浴巾上。
的手在抖,他帶著不耐煩。
終于扯開了浴巾。
他一點也不溫。
周芷寧咬著,眼淚從眼角下來。
不敢出聲,怕他嫌煩,怕他生氣,怕他反悔殺了的家人。
可越忍,他越兇。
然後他突然停了,撐在上方,低頭看著。
的臉全是淚痕,咬出了印,整個人在發抖。
“做得這麼難?”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,但語氣變了,帶著惱怒,“老子不強人所難。不喜歡就滾。”
他說“滾”,但紋不,手還撐在兩邊。
周芷寧吸了吸鼻子,聲音小得像蚊子:“……不難。”
“那哭什麼?”
“……就是疼。”
男人盯著看了幾秒,鎖骨下方都是他的痕跡。
他的聲音低下來,“喊出來就不疼了。”
沒等回答,他又俯下開始埋頭。
試著張開。
那聲音得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趕咬住,臉瞬間紅了。
男人的眼睛都紅了。
真他媽勾人了。
他吻住,把的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。
“再。”他的聲音悶在邊,“再一聲。”
不肯。
他也不急,就那麼慢悠悠,偏不給個痛快。
渾繃,最後實在沒忍住,出一聲。
後面的事,周芷寧記不太清了。只記得他像瘋了一樣,一遍又一遍。
的眼淚干了又流,流了又干,最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第一遍結束的時候,整個人癱在床上,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
男人躺在旁邊,膛起伏著,側過頭看了一眼。
“又沒出力,有這麼累嗎?”
周芷寧沒力氣理他。
閉著眼睛,睫上還掛著淚珠。
他翻了個,又了上來。
“……那個,可不可以睡覺了?我累了。”
“那個?”他低下頭,鼻尖抵著的,“記住,老子趙凜天。”
想說的話,全被他吞進了里。
周芷寧醒來的時候,邊是空的。
翻了個,腰和大酸得要命。
又躺了一會兒,才慢慢坐起來。四下看了看——床邊放著一套服。
白T恤,深灰短,一雙新拖鞋。
不是什麼大牌子,布料著也普通。
都現在了,還挑什麼。
拿起來比了比,大小剛好。
套上服,腳踩進拖鞋,去浴室洗了把臉。
樓下空的。
茶幾上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。
餐桌上擺著吃剩的飯菜。
看著沒什麼胃口。
也不會做飯。
打開冰箱。還剩幾袋牛。
撕開一袋,站在冰箱旁邊喝了兩口。味在里化開,冰涼的進胃里,才覺得活過來一點。
昨天的包還在沙發上。
走過去,拉開拉鏈,翻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的瞬間,消息像炸了一樣涌出來。
問到了沒,生日宴怎麼樣,有沒有照片。
一一回了:“到了,好的,回頭再說。”
往下翻。
還有十幾通未接來電。
查亞。
盯著那個名字,指尖懸在屏幕上。
從移民到泰國那天起,他們就認識了。
他家就在隔壁,父母都是大學教授。他比大幾歲,在曼谷讀研。他查亞哥。
昨天的事,他肯定知道了。
不敢打回去。怕聽見他的聲音,怕自己會哭出來。
對話框打開,打了一行字,刪掉。又打一行,又刪掉。
最後發過去:“別擔心我,我好好的,沒事。”
不到三秒,對面就回了。
“對不起。寧寧,我沒法保護你。”
周芷寧盯著這行字,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深呼吸了幾次,才重新拿回來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叔叔阿姨已經在醫院了,我會經常去看他們的,你別擔心。有什麼我能幫忙的,隨時和我說。”
打了“謝謝”,覺得太生分,刪掉。重新打:“謝謝你,查亞哥。”
那邊回復:“寧寧,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周芷寧正要回復,這時一只手從後過來,走了手機。
周芷寧猛地回頭。
趙凜天站在後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。
“查亞哥?”
他怪氣念出來。
周芷寧站起來想去搶。他一只手按住的肩膀,把按回沙發上。
他翻了翻聊天記錄,往上劃,往下劃。表沒什麼變化,但空氣突然了。
“男朋友?”他終于開口。
“不是……就是鄰居。”
“鄰居?”他彎下腰,盯著,“鄰居你得這麼親熱?鄰居說沒法保護你?你他媽騙誰呢?”
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
周芷寧沒說話。
他把手機揣進自己兜里,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“從今天起,手機我沒收了。”
“那是我自己的——”
“你現在整個人都是老子的。”他打斷,每個字都砸得很實,“何況一個手機?”
周芷寧的眼眶紅了。
他倒坦然:“裝上監控之後就還你。不許哭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敢聯系其他野男人,手給你剁了。”
周芷寧下意識了自己的手,了脖子,“……憑什麼?”
他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:“憑老子昨晚在你上花了多力氣。夠不夠?”
周芷寧的臉一下子燒起來。
他轉往廚房走去。
坐在沙發上,攥著空空的雙手。
手機沒了,查亞哥的消息還沒回完。不知道他會不會找查亞哥的麻煩。
正想著,趙凜天端著那碗涼了的剩飯走出來,往面前一擱。
“不吃飯,是打算死自己?”
“不是。”周芷寧看了一眼那碗結了一層白的粥,小聲說,“我不會做飯。那些菜都是冷的,我吃不下。”
他瞇起眼:“意思還要老子伺候你?”
“不需要專門伺候。”的聲音更小了,“你下次做好飯,記得我就行。你做什麼我吃什麼。”
趙凜天被氣笑了。
“你他媽還真會順桿爬。”他把那碗冷飯往旁邊一推,彎下腰,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,把整個人圈在中間,“老子欠你的?”
周芷寧往後了,後背住沙發。
“是你問我不的……”小聲嘀咕。
“老子問你不,沒說要給你做。”
“…..我也可以學的。”
“學?”他上下打量那副滴滴的模樣,“就你?”
兩人離得很近,他嗅著的氣息,像聞到了什麼勾人的東西,眼神一沉,狠狠吻了上去。
“今晚好好伺候老子。”
他直起,轉走進廚房。鍋碗響起來,水龍頭嘩嘩的,靜很大。
周芷寧坐在沙發上,聽見冰箱門被摔上的聲音。
十多分鐘後,他喊了一聲:“過來。”
走過去,看見他端著一碗面放在桌上。熱氣騰騰的,面條白生生的,上面臥了個荷包蛋,邊兒還是糊的。
他把筷子往碗邊一擱,下一抬:“吃。”
周芷寧端起碗,夾了一小口。居然還不錯——面條煮得剛好,湯頭咸淡也湊合,就是蛋焦了點。
又夾了一小口。
熱乎乎的,從嚨進胃里,整個人都暖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