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寧心都涼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想要錢?”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送我回家好不好,我Daddy會給你錢的——”
“就你爸那點破錢?”他嗤了一聲,單手打方向盤。
“那你要什麼——”
“金沙漫,聽過沒?”
周芷寧搖搖頭。
“就你這床上功夫,哭哭啼啼掃老子興。”他瞥了一眼,“也就這張臉還算帶勁,往那兒一躺,能幫老子賺不。”
周芷寧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張了張,嚨像被掐住了。
又開了一會。
“我……我暈車。”的聲音又小又抖,“你車里煙味太重了,能不能停車休息一下?”
趙凜天瞥了一眼,里罵罵咧咧的,但還是靠邊停了車。
他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下去,靠在車門上點了煙。
周芷寧坐在車里,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悄悄推開車門,腳尖點地——他背對著,正在煙。深吸一口氣,拔就跑。
沒跑幾步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還沒來得及回頭,整個人就被一只手臂攔腰拎了起來,雙腳離地。
“周芷寧。”他的聲音不急不慢的,“去哪兒?”
被放下來,轉過,看見他叼著煙,表似笑非笑。
“我……我想方便一下。”結結。
“好。”他抬了抬下,“就在這兒。”
“……你看著我,我不行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我也沒那麼急了。”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他哼了一聲,手拽住胳膊,往車的方向拖。
“求你——”周芷寧慌了,兩只手抱住他的胳膊,“我不要去那種地方——”
趙凜天轉過看著。
“不是說我折磨你嘛?”他角勾著,“去了那兒,你就知道老子對你多溫了。”
周芷寧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句話。
咬著,抬頭看著他,了一聲:“趙凜天。”
在床上,他喜歡這麼喊他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大起膽子,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指。他的手很大,握不完,就攥著他的兩手指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的聲音在發抖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,“你對我已經很不錯了。只是我還沒適應。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?我以後……一定更乖一點。”
趙凜天低頭看著。
的手白白的,攥著他那兩手指,的,暖暖的。
這雙手要是------
他結滾了一下,把煙叼進里,狠狠吸了一口。
他反手握住的手,順勢把往懷里一帶。撞進他膛,被他摟住了腰。
“你說的,”他低下頭,鼻尖蹭著的額頭,“乖一點?”
周芷寧點了點頭,臉埋在他口,不敢看他。
“行。”他的手扣住的後腦勺,“吻我。”
抬起頭,看著他。
路燈從側面照過來,把他半張臉映在里,半張臉藏在影子里。他的眼睛很沉,角沒有笑。
閉上眼睛,踮起腳尖,吻了上去。
一下。
他沒。
又吻了一下。比剛才久一點,但還是輕輕的,的,像小貓在。
準備退開的時候,他的手猛地收,扣住的後腦勺,把向自己。他低下頭,狠狠碾上了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終于松開。
周芷寧大口大口地著氣,眼眶里全是水霧。
他低頭看著,拇指過被吻腫的下。
“下次吻我要記得舌頭。”他的拇指過被吻腫的下,“蹭蹭,你當喂貓呢?”
車子重新上路。
周芷寧以為要回寨子了,乖乖坐在副駕駛上。
過了一會兒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還不回家嗎?”
趙凜天道:“不是說了一天?”
沒說話,把臉轉向車窗。
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拐進了一條悉的路。
曼谷市區的路。
車停在一棟大樓前面。門跑過來拉開車門,趙凜天把鑰匙扔給他。
周芷寧跟在他後,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——和Mummy來過幾次。
這是曼谷頂級的法式餐廳,以前Mummy帶來吃過幾次,每次都要提前一周訂位,還得穿正裝。
沒想到趙凜天會帶來這種地方。他穿著襯衫,領口敞著,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夜市攤上過來的。
趙凜天走在前面。
門口的服務生看見他,趕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。
電梯到了頂層,門一開,一個穿西裝的經理已經等在門口了。
四十多歲,頭發梳得一不茍,看見趙凜天,腰彎了將近九十度。
“趙先生,包間已經備好了,這邊請。”
趙凜天大步往前走。經理小跑著在前面引路,生怕慢了一步。周芷寧跟在後面,踩著綿綿的地毯。
包間很大,一張圓桌,鋪著白的桌布,擺著水晶花瓶和燙金的菜單。
落地窗外是曼谷的夜景,萬家燈火,星星點點地鋪到天邊。
趙凜天大剌剌往主位一坐,椅子往後一靠,翹起二郎,坐得比誰都自在。
周芷寧規規矩矩地坐在他旁邊,腰背得直直的。
經理雙手遞過菜單,恭恭敬敬地彎著腰。趙凜天看都沒看,直接扔給周芷寧。
“點吧。”
周芷寧翻開菜單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法式鵝肝,龍蝦濃湯,黑松意面,紅酒燉牛,還有最的巧克力熔巖蛋糕。
一口氣點了七八道,然後把菜單遞回去。
趙凜天看了一眼經理,下一抬:“按的,再上一份。”
經理連連點頭,退了出去。
菜一道道擺上來。
周芷寧切了一小塊鵝肝放進里——口即化,脂肪的香氣在舌尖化開,咸香濃郁。
這麼多天,終于吃上了一頓像樣的飯。
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趙凜天也了,大口大口地著。
周芷寧看了他一眼。他吃東西的樣子倒是不兇了,就是急,好像有人在跟他搶似的。
吃得很慢。一道一道地品,先吃鵝肝,再喝龍蝦湯,又去切了一小塊牛排。
趙凜天早就吃完了。他靠在椅子上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周芷寧還在吃甜品。
外層的蛋糕松,用勺子輕輕一,溫熱的巧克力流心就涌出來,濃郁的可可香混著黃油的甜,一口下去,整個人都幸福了。
拿著勺子,一小口一小口地挖。
趙凜天瞥了一眼。
那碗甜品他兩口就沒了,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慢慢嚼的。苦不拉幾的。
“喂我一口。”他突然說。
周芷寧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。他靠在椅子上。
“你不夠嗎?要不再點一份?”
“廢什麼話。”
周芷寧不敢再說了。拿了一個沒用過的勺子,挖了一勺,遞到他邊。
他就著的手吃了。
嚼了兩下,皺起眉。
“沒嘗出來味。”
周芷寧還沒反應過來,他已經拿起了的勺子——正在用的那把——挖了一大勺,塞進里。
“難吃。”
周芷寧張了張,想說那是的勺子,但沒敢。
低頭看了一眼盤子里的蛋糕——一大半沒了。
盯著那個盤子,心里委屈。
經理站在門口,恭恭敬敬地等著。
趙先生是他家老板的朋友。他家老板溫潤如玉,世家出,也不知道怎麼和這位爺走到一塊兒的。
這位爺做的事,基本都在灰地帶——地產、賭場、 jun/火 走私,什麼來錢做什麼,但是不毒。
他是從最底層爬出來。
沒有家世,沒有背景。
當年,有個壟斷本地的Jun/火販子搶了他一批貨。那時候沒人知道他是誰,連名字都沒人聽過。
那軍火l販子本沒把他當回事,貨照吞,人照活,該吃吃該喝喝。
七天之後,那 jun/ 火 販子的別墅炸了。
那家人——老的、小的、男的、的、主人、傭人、保鏢、看門的狗——沒留一個活口。那軍火販子的尸是在地下室找到的,跪著的,頭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那年趙凜天十八歲。
一戰名。
這位爺來這里基本都會帶人來。
但他每次帶來的人都不一樣,沒一張臉留到過第二次。
“我還想再點一份,可以嗎?”周芷寧小聲問。
趙凜天掃了一眼:“想吃就吃,整個跟老子待你一樣。”
周芷寧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經理,聲音脆生生的:“不好意思,麻煩再給我一份巧克力熔巖蛋糕,謝謝。”
經理回過神來,趕點頭:“好的,士,馬上來。”
趙凜天看著那副樣子,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