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天回來的時候,已經快凌晨一點了。
院子里的燈還亮著,他下了私人飛機直接坐車回來,連口水都沒喝。下了車,頭還沒來得及說“老大慢點”,人已經沒影了。
他推開臥室門,床頭柜上的臺燈開著,調到最暗的那一檔。
在被子里,只出一個腦袋,頭發散在枕頭上,臉朝里,呼吸又輕又勻。
睡得還香。
他在門口站了兩秒,然後去了浴室。洗得很快,了頭發,隨便套了一條短就出來了。
床墊陷了一下。他從背後上去,手臂環住的腰,把往懷里帶。
上那味道鉆進鼻子里——洗過澡之後的那種潤潤的、甜甜的。
怎麼這麼好聞。
他把臉埋進後頸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周芷寧迷迷糊糊地覺到有人從背後摟著自己,還沒完全醒,下意識地推了一下。
“……困……”
趙凜天握住推過來的那只手,送到邊,咬了一口。
“疼——”皺著臉,了手,眼睛還是閉著的。
“疼什麼疼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老子回來都不知道,你倒睡得香。”
哼唧了一聲,接著睡。
他也沒再折騰,就那麼摟著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,“嗡嗡嗡”的。
趙凜天皺了皺眉。他手把手機拿過來。
屏幕亮了,消息一條一條地彈。
眼睛掃過去,先看到的是“查亞哥”三個字。
他的手頓了一下。
最近幾條消息彈出來——
“寧寧,那本書你看了嗎?覺得怎麼樣?”
“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,別客氣。”
“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一條接一條。
趙凜天往上劃了一下。
最近幾天,每天都在聊。
問查亞推薦幾本商科的書,查亞發了好幾本書名過來,每一本都寫了詳細的介紹。
查亞還給給分析了一大段之後的就業方向,最後還說了一句:“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我隨時都在。”
聊天的頻率高得刺眼。
趙凜天這邊,一條消息都沒收到。
他出去快兩個星期,一個字都沒問過。
什麼時候走的,什麼時候回來,在外面干什麼,統統不關心。
倒是跟這個姓查的,天天聊得熱乎。
他的臉沉了下來,手指攥了手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——還睡著,呼吸均勻,睫垂著,微微嘟著,睡得跟個小貓似的。
他的拇指點開了查亞的詳細資料。刪除好友。四個字。他按了下去。
他把手機扔回床頭柜,翻了上來,一只手撐在耳邊,另一只手住的下,把從睡夢里面掰醒。
周芷寧被弄醒了,睜眼看到他的臉湊得那麼近,眼神沉得嚇人。
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就了下來,舌頭撬開的,不給氣的機會。
被他吻得不上氣,憋得眼眶發紅,使勁推他。推不。
他終于松開的。大口大口地氣,聲音甕聲甕氣的,帶著被吵醒的怒氣:“這麼晚了——我要睡覺——”
“睡覺?”他的聲音冷得要命,“你跟那個查亞聊得歡啊,老子上次說的話,你當耳旁風是不是?”
周芷寧愣了一下,腦子還沒完全清醒。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,又看了一眼他的臉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問他學習的事——”
“學習?”他把手機扔到一邊,俯下,著的下,拇指抵在上,“上次我說什麼來著?再聯系別的野男人,手給你砍了。你說,怎麼辦?”
周芷寧的臉一下子白了。的腦子轉得飛快,知道這會兒不能跟他犟。
還想要自己的手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把聲音放得又又乖,像只認錯的小貓:“下次不敢了。真的不敢了。”
趙凜天盯著。
那雙眼睛漉漉的,上還有他剛才咬出來的印子。整個人在被子里,又乖又慫。
趙凜天盯著看了兩秒。那雙眼睛漉漉的,鼻尖紅紅的,上還有他剛才咬出來的印子。整個人在被子里,可憐的,又乖又慫。
他心里那火不知道怎麼的,消了大半。
但臉上還是兇的。
他眉頭擰著,“想要你的手?”
周芷寧拼命點頭,點得跟小啄米似的,眼淚甩了他一手背,“想,特別想。”
他盯著看了兩秒,角慢慢勾起來。
他握住白的小手。的手在他糙的掌心里,得不像話,手指細得像蔥管,指甲蓋的。
他把的手往下帶,聲音了:“想有什麼用?你得讓老子高興。手保不保得住,看你表現。”
周芷寧的手想往回,不,他的手指箍得的。
“你——你別這樣——”的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,僵在那里不敢。
“這樣是哪樣?”他的拇指在手背上慢慢畫著圈,“手還想不想要了?”
的睫撲閃撲閃的,又又怕。
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——這個人說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“……想。”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想就乖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