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寧迷迷糊糊地聽見了電話聲。
本能地往旁邊。床很大,往外滾了半圈,撈起被子蒙住耳朵。被子剛蓋上去,一只手沒怎麼用力,扣住的腰,輕輕一撈——整個人從床邊回了原來的位置。
他一邊聽電話,一邊漫不經心地摟著,手指搭在腰側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。
來大姨媽肚子本來就作疼,又被人從睡夢里攪出來,委屈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。沒睜眼,皺著鼻子,嘟囔了一句:“好吵……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零點幾秒。
然後炸了。
“趙凜天——你那邊又有人!!!”
尖銳的聲從聽筒里出來,刺耳得連周芷寧的睫都了一下。
趙凜天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眉頭皺都沒皺一下:“別他媽又發瘋。”
那邊愣了大概一秒。然後聲音突然了下來,從尖利變了哀求。
“凜天哥……兩個月了,兩個月沒見了。我好想你…… 你來醫院看看我好不好?”
“沒空。”趙凜天還是那副答不理的腔調,“有事找你哥。”
“求你了——”
電話掛了。他沒有聽完最後一聲。
手機被扔到床頭柜上。
終于安靜了。
周芷寧窩在他懷里。
安靜了幾秒。趙凜天手去夠床頭柜上的煙。手指剛到煙盒,懷里的人了。從他口抬起頭,出半張臉。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。
趙凜天低頭瞥了一眼,手上沒停,把煙盒拿過來了。
他以為要問剛才那個人。
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句“關你屁事”,甚至角都已經往一邊扯了,就等開口。
的視線從他口往上挪,最後落在他臉上。
看著他,衡量了一下——他心好像還行,沒皺眉,角還帶著一笑意。
應該不會被罵太慘。
“趙凜天。”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房間里煙?”
他氣笑了。
趙凜天把煙盒拍回床頭柜上,俯下湊近,一只手撐在腦袋旁邊,幾乎把整個人罩在下。
他的呼吸噴在臉上。
他又沒穿上,肩膀寬得把都擋了,膛和腹就那麼明晃晃地杵在眼前。
周芷寧往後了,後背上了床頭板,沒地方退了。
的眼睛慌慌張張地從他口挪到肩膀。
“你……你每次都好多煙,房間里全是味道……”的聲音越來越小,還帶著一乎乎的鼻音,“被子都會有味道。”
“所以?”表似笑非笑。
“我睡不舒服。”的聲音小了半度,把自己整個人往被子里埋了埋,只出一雙眼睛,睫撲閃撲閃的。
“那你去樓下院子睡。”說完他直起,靠回床頭。
周芷寧看著他。
他眉挑著,下頜線繃得的,整個人又兇又。
從被子里慢慢坐起來,作又慢又小心。睡吊帶歪到了一邊,也沒注意。
了,聲音又輕又乖,“你吧,我下去先——”
來大姨媽肚子還墜墜地疼,跟他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也討不到好,他那個眼神能把人吃了。
還不如下樓喝碗熱粥,離這個火藥桶遠一點。
手指頭剛掀開被子一角。
趙凜天手一把拽住胳膊,力氣大得整個人被拉回來,後背砸進枕頭里。
“還知道威脅人了是吧?”他俯下,一只手住的下,把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。
周芷寧被他著下,不了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的聲音有點,“我肚子了,想下樓吃早餐。”
趙凜天看了看那副又慫又不敢哭的可憐相,結滾了一下。
他松開的下,靠回床頭上,“一個人吃,不知道人是吧?”
周芷寧猶豫了幾秒,小聲問:“那……你要吃早餐嗎?”
趙凜天把煙從里拿下來往床頭柜上一拍,翻下了床。
站起來的時候,個子高高大大,著膀子,腹一塊一塊的,肩背上的線條從脖子一路延到腰。他彎腰撿起沙發上的T恤,隨便往上一套。
回頭看了一眼,“走啊,磨蹭什麼?還要不要吃了?”
“要。”點頭,又快又乖。
周芷寧打小就這樣。每個月那幾天,整個人像被掏空了,肚子里像有只手不不慢地擰著。
在家的時候,Mummy 會往懷里塞熱水袋,煮一鍋紅糖姜茶端到床頭,還要烤一盤巧克力熔巖蛋糕,或者一碗紅豆湯圓。撒上干桂花,滿屋子都是甜的。
然後Mummy 把連人帶被子摟過去,一邊的肚子一邊笑。
可現在不是在家里了。
趙凜天只會折騰。
他回來得晚。
每次都已經睡著了。
一上床,他的就上來了,又重又急,把從夢里生生拽出來。
“趙凜天……我困……”的聲音帶著鼻音,黏糊糊的。
這幾天他渾燥得很,恨不得直接把按床上。
每天晚上只能這麼抱抱親親,越越難。
偏偏還那麼,那麼香。現在窩在他口,著他的名字,尾音往下墜,墜得他小腹發。
“別了。”他著氣,“再老子真的不了了。”
瞬間清醒了大半。抿住,連呼吸都放輕了,一不敢。
他收了手臂,把整個人嵌進懷里,下抵在的頭頂,閉上眼睛。的味道縷縷地飄進他鼻腔里。
他罵了一聲。
那天下午,書房。
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寫著,以為又是阿姨上來吃飯的。沒回頭,說了一句:“阿姨,我今晚還是不想吃,不用做我的啦。”
“幾天沒吃飯了?”
背後那個聲音讓的手一抖,筆尖在本子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線。
轉過頭。
他靠在門框上,雙臂抱,逆著看不清表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子著的火:“怪不得老子晚上你的時候,覺一只手都嫌多了。”
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,不想接這個話茬,眼睛躲閃了一下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他走進來,把門帶上,彎腰,一只手從彎穿過去,另一只手托住的腰,一把把從椅子上端了起來。
還沒反應過來,人已經坐在他上了。他拉開椅子坐下,把放在自己大上。
“老子回自己家還要跟你匯報?”他的呼吸噴在額頭上,“不吃飯打算死自己?”
坐在他懷里,屁下面是他邦邦的大,後背著他的膛,整個人被他的溫裹住了。
“……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?”他低頭湊近,鼻尖快要到的了,“就那點破事,沒完沒了了是吧?阿姨說你每天就灌兩口白粥。這不吃那不吃,怎麼著?寨子里的灶臺不配給你這位大小姐開火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吃Mummy 做的小湯圓……”
趙凜天盯著眼眶里那層薄薄的水,眉頭擰得死。
他最看不得人哭。
“想吃你媽做的?”他站起來,托著往上顛了顛,“行。老子現在帶你回去找你媽。讓給你做。”
慌了。
才不要跟他回自己家。
他是壞人。不要他靠近家人一步,兩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領。
“不要——我不要回去——”的聲音帶著哭腔,臉埋進他的肩窩里,“我不回去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把他抱得那麼,到能覺到他頸側的脈搏在皮下面跳。
趙凜天低頭看著懷里這顆茸茸的腦袋,整個人在他懷里,手指把他的領揪得變了形。
“不是想家嗎?”他故意放慢了語速,一字一頓的,“我帶你回去。你不想?”
懷里的人拼命搖頭:“不想……不想回去了……”
他抱著,大步走出書房。
在懷里一一的,摟著他脖子的手越收越。
院子里停著車。他抱著走過去,騰出一只手拉車門。
“不要——”的眼淚已經蹭在他服上了,“求你了……別送我回去……”
他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。
抬起頭。夕正好從背後照過來,把的頭發染了淺栗,睫上的淚珠折出碎碎的。
的眼睛里又急又怕又委屈。
知道自己再不做什麼,他真的就要和自己回去了。
了,然後突然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往下拉,仰起臉,吻了上去。
的上他的。的,涼涼的,帶著一點點淚水的咸味。
的著他的,一不。過了兩秒,覺到他沒有躲,也沒有推開,于是又小心翼翼地、輕輕地啄了一下。
趙凜天沒。他站在那里,懷里抱著,上著的,手里還拉著車門。他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怕他不滿意,又輕輕啄了第三下。這一次得久了一點,微微張開,含著他的下。
趙凜天閉上眼睛。
。
他把車門一推,關上了。然後抱著轉過,靠在車門上,一只手托著的背,另一只手扣住的後腦勺,低下頭,狠狠吻了下去。
他把吻的鼻息全了,終于松開的。
趙凜天看著。夕從西邊照過來,暖黃的落在臉上,整個人又又乖。
“上次怎麼教你的?”
慢慢抬起頭,閉上眼睛,微微張開,小心翼翼地出一點點舌尖,了他的。
趙凜天的呼吸猛地一沉,扣住的後腦勺,再一次吻了下去。
這一次試著回應他,舌尖怯怯地纏上來,纏得他渾發。
他把吻放慢了。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,手指從他領上下來,搭在他肩膀上,又到他口,按著那個心跳最重的地方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他額頭抵著的額頭,兩個人的呼吸織在一起。
周芷寧扯了扯他的服:“我們進屋了好不好。”
趙凜天盯著看了幾秒。
媽的。
他抱著轉,大步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