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多,天還沒亮。
蘇達拉醒了。翻了個,面朝他的後背。
窗簾里進來一線灰蒙蒙的,落在他的紋上。
盯著那片紋看了幾秒,然後慢慢挪過去,把臉在他的上。
猶豫了一下,手指慢慢過去,環住了他的腰。他的腰很,沒有一贅,手臂環過去的時候,指尖能到他腹的廓。
他轉過來,一只手過來,扣住的腰,往懷里一帶。
整個人撞進他口,被他摟住了。僵了一瞬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抬起頭,上他的下。青的胡茬扎得。往上親,親到角,又往脖子下去,蹭著他的皮,又輕又。
的勾住了他的腰。
他沒拒絕。
的膽子大了起來,手指在他口劃著圈,含住他的耳垂。
他上的味道,好聞得要命。
“天哥……”輕聲了一句,聲音又又黏,帶著這段時間所有的想念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他的手推在肩膀上。力氣大得整個人往後仰,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板。
“。”他翻坐起來,眉頭擰川字,聲音里全是冷意,“怎麼是你?”
蘇達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他的眼神,好像是什麼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。
趙凜天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他著腳站在地板上,彎腰撿起昨晚子套上,然後是襯衫。
作沒有一猶豫,皮帶扣“咔嗒”一聲響。
“我以後不來了。”
蘇達拉從床上撲過來,著腳踩在地板上,從背後抱住他的腰。
的臉在他後背的紋上,眼淚蹭在那片圖騰上。
“天哥……我哪里做得不好?你跟我說,我改……”
趙凜天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他握住的手腕,用力一扯——的手被甩開了。
“睡膩了。”他說。
蘇達拉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,糊了滿臉。
他轉往門口走。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趙凜天。”
他停下來,沒回頭。
“你喜歡過我嗎?”
趙凜天站在門口,側臉在晨里明暗分明,他嗤了一聲,角往下扯了扯,像是聽見了一句廢話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腳步聲從樓梯上下去,越來越遠。然後是汽車引擎發的聲音。
趙凜天的車停在寨子院子里的時候,剛過七點。
榕樹的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。
他推開屋門,阿姨正在廚房忙活,聽見靜探出頭來。
“先生回來啦?早飯——”
他擺了擺手,大步上了樓。
他推開門——
悉的甜味,縷縷地鉆進他鼻子里。
他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蘇達拉那里帶回來的那煩躁、膩味、說不清的不對勁,全被這味道泡了。
還在睡。
他走進浴室,掉襯衫。襯衫領口還沾著香水味,他皺了皺眉。
水聲嘩嘩地響了沒一會兒,出來的時候,他著頭發,走到床邊。
微微嘟著,睫垂著,呼吸均勻。
他把巾扔到一邊,掀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他從背後上去,又又小。他閉上眼睛,下抵在頭頂。
呼吸慢下來,心跳也慢下來。
周芷寧在夢里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裹住了。溫熱的覺,往里蹭了蹭。
過了不知多久,窗簾里的線越來越亮。床單上,那道從窗簾里進來的從床尾慢慢移到了的臉上。
醒了。
了個懶腰,手指到什麼東西——胳膊。
愣了一下,轉過頭,看見趙凜天躺在旁邊。
他什麼時候回來的?
他還在睡。側躺著,面朝。
睫很長,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鼻梁高,從眉骨一路往下。
沒有平時那兇勁兒。
他額前的碎發垂下來,擋了一點眼睛。
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從他眉骨的弧度看到鼻梁的高度,從鼻梁的高度看到的形狀,從的形狀看到他下上青的胡茬。
的目停在他上,然後他的了一下,“看夠了?”
的心臟猛地一跳,那個聲音,沙沙的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聽不太明白的東西,像含著一塊糖。
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,正看著,角慢慢勾起來。
“看夠了就給老子親一下。”他的手從腰上到後腦勺,扣住,把往自己這邊帶,呼吸噴在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