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場頂樓。
周芷寧關上了浴室的門。熱水沖在上。把臉埋進熱水里,閉著眼睛,讓水流把大廳里那些畫面從腦子里沖走。
賭場深的一個房間。
只有墻上一盞壁燈亮著。
蓬薩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地毯上。
趙凜天坐在對面的沙發上,翹著二郎,黑襯衫,領口敞著。
蓬薩跪在他面前。
左臉那個窟窿還流著。
傷口周圍腫得老高,左眼被一條,也腫了,翻著,出里面被染紅的牙齒。
他不敢,不敢抬頭,不敢哭,甚至不敢呼吸太大聲。
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——傷口在臉上,合不攏,口水混著從角往下淌。
趙凜天皺了皺眉,往後仰。
“你他媽能不能把口水收一收,好好說話。”
蓬薩的在抖,努力睜開那條只剩一條的眼睛,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趙、趙先生……”聲音含混不清,“我爸是蓬帕,有錢。您要多都行。我爸會給您。您不是做生意的嗎?您開個數——”
趙凜天站起來。
蓬薩的聲音卡了一下,像被人掐住了嚨。
趙凜天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然後抬起腳,踩在他撐在地上的那只手上,鞋底碾著手指骨節,狠狠捻了一下。
骨頭發出咯吱聲。
蓬薩張著,嚨里出一聲含混的悶哼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,猛地繃。
但他不敢手。
“販毒賺的錢?”趙凜天把腳從他手上拿開,退了一步,像踩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,鞋底在地毯上蹭了一下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毒品的,老子見一個剁一個。”
蓬薩的臉徹底白了。
趙凜天轉過,朝門口走了兩步,停下來。
“裕。”
頭從角落里上前一步。
“老大。”
“手腳干凈點。”
頭點頭,“明白,老大。”
趙凜天走到門口,蓬薩整個人撲倒在地。額頭磕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趙先生——趙先生求你了——我錯了——我不該你的人——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——”
頭踹了他一腳。
蓬薩趴在地上,額頭抵著地毯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涕泗橫流,混著干了的,把臉糊一團。
裕蹲下來,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出息。”
他站起來,從桌上出一張紙,了手指上沾到的。
把紙巾扔在蓬薩臉上,紙巾落下去,蓋住了那張已經看不清五的臉。
“走。”裕說。
阿頌點頭,招呼手下把那三個人從地上拽起來,架著胳膊往外拖。
有人了,拖不,被扇了一掌,清醒了,自己走。
裕把手機從口袋里出來,撥了個號。
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北邊那個,蓬帕。素坤逸那套,還有芭堤雅那套,明天之前收干凈。他那些生意,把消息放給條子。賬本的事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那頭應了一聲。
頂樓。
趙凜天走進房間。
浴室的門開著一條,水汽從里面慢慢滲出來,飄散在空氣里。
他下襯衫,隨手一扔。
他著膀子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曼谷的夜景。
他靠在沙發扶手上,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煙盒,出一叼在里。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,剛要湊上去點,忽然想到了什麼,手停了。
他把煙從里拿下來,放在茶幾上,煙盒也扔到一邊。
浴室的門開了。
走出來,頭發已經吹干了,披在肩上。
臉上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,白里的。
穿著一件黑的睡,領口開得很低,堪堪遮住前那片白膩。
睡在上,勾勒出腰的曲線和口的形狀。
擺很短,剛到大中部,一雙又白又直,腳趾的。
趙凜天的眼神火熱,燒得人發燙。
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。
移開目,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。
他招了招手,手指彎了一下。
“愣著干嘛,過來。”
慢慢走過去,站在沙發邊上,手指絞著睡的邊,絞了好幾圈,松開,又絞。
他看著,沒什麼作,目從臉上慢慢下去,又慢慢上來,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是在欣賞一幅畫。
過了半晌,憋不住了:“你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……”
“哪樣?”他的語氣帶著難得的耐心。
咬著不說話了。
他手拉住的手腕,箍在細白的腕骨上,一拽。
整個人跌進他懷里,屁落在他大上,硌得扭了一下。
然後聞到了一腥味,皺了皺鼻子。
“你……”聲音小了下去,“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?”
他的聲音沉了半度,“嫌棄我?”
“不是。”搖頭,表很認真,“你剛剛幫了我,我怎麼會嫌棄你。”
那張臉近在咫尺,白白的,小小的,眼睛大大的,睫上還掛著碎淚。
又乖又,好騙得很。
他過手去,在腦袋上胡了兩把。
“還算有點良心。”語氣不是平時的怪氣,眼底也沒什麼兇意,“沒白養。”
耳朵紅紅的,“那你先去洗。”
說著就要從他上起,一只手撐在他口,另一只手去撥他的手臂。
他一只手扣住的腰。
站起來,一只手托著的腰,另一只手掐著的彎,手指陷進大的白里。
驚了一聲。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。
黑的睡在空中飄了一下,擺堆到大,兩條白生生的掛在他臂彎里,晃來晃去。
他抱著往浴室走,步子又大又穩。聲音帶著一不容拒絕的蠻橫。
“幫我洗。”
搖了搖頭,“我不會……”
他偏過頭,鼻尖蹭著的頭發。
“我教你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下去,在屁上了一下。
彈了一下,了,不敢看他,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,又不是沒過。”他抬腳踢開浴室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