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從床上起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四點。
趙凜天靠著床頭,被子蓋到腰,一只手枕在腦後,瞇著眼看窗簾里進來的。周芷寧趴在旁邊,臉埋在枕頭里,頭發散了一背。
他手住的後頸,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,“還不起?”
“嘶”了一聲,翻過,迷迷瞪瞪地看他,“……馬上。”
他掀開被子下床,皮帶扣“咔嗒”一聲,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脆。
又趴回去,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,彎腰,直接把從被子里撈了起來。
“磨蹭。”他抱著往浴室走。
摟著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肩窩里,還沒醒。
一個小時後。
在隔壁房間試完禮服,做好頭發,被推到鏡子前。
一襲淺抹長,腰線掐得剛好,擺垂到腳面。
頭發挽起來,鎖骨下方戴著一串細細的鉆石項鏈,碎一閃一閃的。
雪白,型被襯得很好,又自然,不自知地人。
旁邊的化妝師手忙腳地給整理擺,里不停地夸。
擺從腰際垂到腳面,提著擺,踩著高跟鞋,輕輕敲了敲隔壁的門。
門開了。
趙凜天站在門口,黑襯衫,領口敞著兩顆扣子,頭發還沒干。
他的目從臉上下去,在鎖骨下方停了一瞬,又往下移了一寸。
他的目讓有點不好意思,提著擺,仰著臉笑了笑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們要去哪里呀?”
他眉頭皺了一下,語氣沖得很,“這服誰他媽選的?”
低頭看了看自己,“明明很好看呀。”
睫撲閃了兩下。
他沒說話,直接把抱起來,放在門口的柜子上。他撐在側,在鎖骨下方咬了一口。
疼得悶哼了一聲,又麻又。
“今晚不許。”還在那兒,熱氣噴得渾發。
推了他一把,又小又急:“流氓……”
他低笑了一聲,又咬住那片皮,含糊地碾了一下,“別哼了,再哼就別出門了。”
閉上了,不敢說話了。
過了幾秒,他的從皮上移開。從架上拿下黑西裝,往肩上一披,握住的手,拉開門。
車子停在曼谷市中心一棟私人會所門口。紅毯從臺階下一路鋪到街邊,兩側擺滿了花籃。
紅毯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,門口站著兩個穿燕尾服的侍者,白手套,腰板直,一個拉門,一個鞠躬。
大廳里,樂隊在角落里演奏著小提琴曲。
男人們西裝革履,人們穿著各的禮服,珠寶在燈下晃來晃去。
趙凜天摟著的腰往里走,頭跟在後面。
周遭的目就被他們牽了過來。
他穿一黑,西裝沒扣,襯衫領口敞著。
不說話的時候,眉骨的影下來,天生一副不近人的模樣。
頭發沒怎麼打理,額前垂著幾縷,襯得那張臉更、更野。
沒人敢直視他,也沒人敢擋他的路。
他邊的人,一張臉生得極其致,眉眼間自帶一不諳世事的純。
皮白得晃眼。
一襲淺抹長把的材襯得極好,鎖骨下方那片白膩的格外惹眼。頭發松松挽起,耳垂上一顆小珍珠耳釘,低調卻點睛。
臉上沒怎麼上妝,干干凈凈的,清得不染一點塵埃。
這時,人群的注意力從門口轉向了廳。一個穿禮服的孩走了出來,頭發披散著,發尾燙大卷,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鉆石冠冕。
妝容致,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是今晚的主角——程知意。
幾個孩子圍著,嘰嘰喳喳地說著生日快樂。笑著回應,目卻越過人群,像在找什麼。
程知意看見人群中間那個人,穿過人群朝他走過去。
步伐輕快,脊背筆直,走到他面前,笑著出雙手——要抱他。
“凜天哥!你來啦!”
趙凜天抬手,擋開了的手臂。
“別老子。”
程知意的手收了回來,出一個笑,“凜天哥,今天是我生日耶。”
“所以?”
程知意吸了一下鼻子,“那我的生日禮呢?”
“頭買的,找他。” 趙凜天甚至沒看,目已經移回了旁邊的人上。
程知意的角往下撇了一下,“凜天哥,你可真敷衍。”
的目落在趙凜天旁的人上——正端著一碟甜品,吃得很專心。
程知意收回目,笑了笑,“凜天哥,你又換人啦?”
周芷寧繼續吃,沒抬頭。
趙凜天看著程知意,聲音冷了下去,“關你屁事。”
程知意還想再說什麼,一個聲音從後傳來,“知意。”
程知意回頭,看見程硯白站在後。
程硯白溫文爾雅,眉眼含笑,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幾道細紋,但不顯老,反而多了幾分從容。
他看著趙凜天的時候,眼底帶著一種老朋友之間才有的稔。
“凜天。”他出手。
趙凜天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,“趕把你妹嫁了,別來煩老子。”
“我不嫁人!”程知意急了。
程硯白沒理,笑了笑,目落在趙凜天旁的人上。
站在趙凜天邊,安安靜靜的。
抬起頭看他的時候,不躲閃,不打量。
他笑了笑,出手。
“你好,程硯白。凜天的朋友。你是?”
周芷寧正準備把手里的碟子放到旁邊桌上,騰出手來握,“你好,我周芷寧。”
指尖剛到桌沿——另一只手已經過來了。趙凜天握住的手,看了程硯白一眼。
“握什麼握?缺人自己去找一個。別盯著老子的。”
程硯白的手還懸在半空中,頓了一下,收回,他看了一眼趙凜天,又看了一眼周芷寧,眼神閃過一什麼,端起酒杯,朝周芷寧舉了舉,“我妹妹說話沒分寸,我給周小姐賠個不是。”說完一飲而盡。
程知意還在旁邊嘟囔,“我說錯什麼了?凜天哥本來就經常換人,能待多久還不知道呢……”
“知意。”程硯白的聲音帶著警告。
程知意閉了,還嘟著,但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往那邊看了一眼——趙凜天正低頭看著邊那個人,拇指過去想角的巧克力醬,作魯,里罵罵咧咧的,“這玩意有那麼好吃嗎?”
周芷寧本能地躲了一下。
趙凜天的手停住了,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,“嫌棄老子?”
周芷寧趕搖頭,聲音帶著一點,“沒有……”
程硯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張了張。
他看了看周芷寧,又乖又怕的樣子。
趙凜天以前那些人,他自己都沒當回事,換了又換。
“凜天他只是——”程硯白開口,只是了半天,沒下文。
趙凜天沒看他,握著周芷寧的手,轉就走。
程知意急了,往前邁了一步,手想拉趙凜天的手臂,“凜天哥——”
趙凜天偏了一下頭,側臉的線條冷,目掃過去,程知意被這一眼嚇得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