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，腦子里還是一片混沌。接過小的手機，屏幕，眉頭漸漸蹙了起來。
吳小一把掀開的被子，嘖嘖搖頭：“念念啊念念，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孩子，沒想到你搞起事來，一搞就是頭條。之前可從沒見過你那雲崢哥哥的緋聞——人家潔自好這麼多年，一朝毀在你手里。”
喬念“噌”地坐了起來。
對啊！季雲崢從來沒有過八卦緋聞。這次上了頭條，不知道對他有沒有影響。
瞬間清醒！
吳小盤坐好，雙手捧臉，“來，當事人，給本瓜農做個專訪——被季大總裁公主抱，是什麼？他的，不？”
喬念把手機扔回給，轉拿起自己床頭柜上的手機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你腦子里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？”
“不能。”吳小理直氣壯。
喬念不理了，快速找到季雲崢的頭像，點開對話框，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一秒，然後打下一行字：
【雲崢哥，頭條我剛看到，如果需要，我可以幫你出面澄清！】
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，又覺得有些突兀，正琢磨著要不要加個“不好意思”之類的緩沖——
“咦？”
吳小舉著手機，眉頭皺一團，反復刷新了兩遍，然後發出一聲驚嘆：“這麼快就404了！哇！這季總速度也忒快了吧？”
轉頭看向喬念，“我剛吃完瓜，瓜棚就被拆了。”
喬念握著手機，手指停在發送鍵上方。
還好…沒發出去。
盯著那個灰白的“404”頁面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說不清的覺。
有一點放心——畢竟沒給他添麻煩。
還有一點……
一個沒權沒勢的私生，哪里來的勇氣給季雲崢澄清。他若不想別人看到，分分鐘的事…
喬念自嘲一笑，把手機扣在了床上。
———
醫院走廊的長椅上，喬念剛坐下，手機就響了一聲。
是銀行卡到賬的短信。點開看了一眼數字，心里默默算了一下——倫敦的學費和生活費，應該夠了。
還沒等退出界面，喬思的微信就頂了進來：
“念念，出國留學的費用已經打給你啦，不夠再跟我說哦～”
接著又是一條：“對了，肖氏和喬氏的合同也簽約了！”
最後附上一個咧著笑得燦爛的表包。
喬念盯著屏幕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是真心謝這個姐姐的。從小到大，喬思從未因為“私生”這三個字對有過半分冷眼。或許這和喬思開朗外放的格有關——灑，大大咧咧，對待的事沒那麼較真。也或許，喬思只是選擇了用最溫的方式，接納了一個本不該由來承擔的家庭傷痕。
無論如何，喬念都記在心里。
把手機攥了攥，角彎了彎，回了幾個字：“嗯，謝謝姐。”
———
今天特意跟主任請了一會兒假，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。
換好服，邊走邊給吳小發微信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。
“嘀嘀——”
兩聲短促的車鳴突然響起，喬念被嚇了一跳，猛地抬起頭。
馬路對面，肖揚正靠在車旁，沖笑著招手。
“念念！”
喬念微微一愣。想起姐姐和肖氏最近的生意往來，還是禮貌地走了過去。
“肖總。”抿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“念念，干嘛這麼客氣。”肖揚迎上一步，語氣自然得像老人，“我肖揚就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隨口提起：“對了，喬氏和肖氏最近剛簽了一筆大單，合作很順利。”
喬念點了點頭，笑意得：“那太好了。”
說完便想告辭，“那肖總，我還有事，先——”
“念念。”肖揚笑著打斷，語氣自然而熱絡，“我這剛跟喬氏簽了合同，于于理也該請你吃頓飯。賞個臉？”
喬念搖頭，客氣地推辭：“不用這麼客氣，我姐那邊——”
“你姐是你姐，你是你。”肖揚拉開車門，姿態不容拒絕，“再說了，上次在晚宴，我還坐在地上了…”他說著搖了搖頭失笑。
喬念站在原地，有些為難。上一次是反應過激了。
“肖總，上次，不好意思…”趕忙道歉。
“算了算了，走吧。”說話間，肖揚已經打開了車門。
“肖總，真的不用——”
“念念，”肖揚靠在車門上，笑著看，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，“你再拒絕，我可就要打電話給喬思告狀了，說你連頓飯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喬念被他這麼一堵，張了張，竟然找不到推辭的話了。
肖揚剛跟喬氏簽了合約，直接甩臉走人也不太好，姐姐也會為難吧…
肖揚順勢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笑容溫和極了。
喬念猶豫了兩秒，終于輕輕嘆了口氣，彎腰坐進了副駕駛。
肖揚關上車門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，側頭看了一眼，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系好安全帶。”他說，語氣輕快。
喬念默默拉過安全帶，“咔嗒”一聲扣好，順勢低頭掃了一眼自己今天的裝扮——一條寬松的闊，一件簡簡單單的灰衛。
暗暗想，就這打扮，肖揚總不至于把往什麼高檔會所帶吧。
果然。半個多小時後，肖揚把車停在一安靜的胡同口，領著走進一家不起眼的私家菜館。沒有招牌，沒有門，只有一扇虛掩的木門。
“這里的菜很特別，念念，我保證你喜歡。”肖揚停好車，繞到副駕駛這邊，替拉開了車門。
喬念下了車，四下看了看。環境清幽小巧，幾竿翠竹掩映著青石小路，確實別有天。
“肖總。”一位穿著中式長衫的中年男子迎上來，恭敬地頷首。
喬念跟在肖揚後往里走。肖揚回過頭，刻意放慢兩步等，然後自然地手虛扶在後腰，引著穿過走廊。
那只手似非地搭在的腰側。喬念渾不自在，脊背微微繃，腳下不自覺地加快了半拍。
肖揚至今表現得很紳士，說話也妥帖周到。但喬念不敢松懈——聽過肖揚的名聲，知道他并不是什麼安分的主。
面上維持著淺淺的笑，心里只盼著這頓飯能快點應付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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