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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一道道上來了。肖揚每上一道都要介紹幾句。
“這道蔥燒海參是他們家的招牌,海參發得恰到好,蔥油是制的,你嘗嘗。”他用公筷給喬念布了一筷,笑容溫潤。
喬念禮貌地道謝,夾起一小口,咀嚼間點了點頭:“確實不錯。”
“我就說你一定會喜歡。”肖揚眼里的笑意更深了,又指著一盅湯,“這是松茸燉花膠,容養的。你們孩子應該都。”
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肖揚說話還算有分寸,聊菜系、聊旅行、聊他前幾年在歐洲出差的見聞,語氣輕松自然,像是老朋友敘舊。
期間,肖揚點了一壺清酒。
他舉杯,“來,念念,祝喬氏和肖氏合作愉快,這次合作順利,我會把後續業務都給喬氏。”
喬念聞言,也舉起酒杯,“那我替姐姐謝謝肖總!”
不知道的是,肖揚的椅子,正在以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,一點一點地往這邊挪。
等到喬念發現的時候,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從最初的隔了一個座位,變了肩膀幾乎挨著肩膀。
“念念,”肖揚聲音低了幾分,語調溫,“你知道嗎?我第一次見到你,就覺得你不太一樣。”
喬念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肖總喝多了…”隨口接了一句,語氣平淡。
“你安靜,也干凈!不像們那樣嘰嘰喳喳的。”肖揚自顧自地說著,他側過,手臂順勢搭在椅背上,“而且你有不服輸的勁兒。那次晚宴你跪在地上救人的樣子——說實話,我那天晚上回去,腦子里全是你。”
喬念的脊背悄悄直了。沒有接話,只是低頭夾了一口菜,慢慢嚼著。在考量目前肖揚的危險!
肖揚把的沉默當了默許,子又往前傾了半寸,聲音得更低:“念念,你知不知道,喬氏和肖氏這次簽的合同,對你們家有多重要?你姐姐自己撐著一個公司太不容易了…以後有肖氏的支持,一切都會不一樣!”
話音剛落,喬念睫微,但很快平靜下來。
肖揚的眼神在臉上流連,角噙著那種勝券在握的笑:“你沒見過喬思在酒桌上談業務的樣子,一口氣喝過五杯烈酒!!如果這個項目順利,喬氏明年在市場上的份額至能翻一番。如果出了問題——”他聳了聳肩,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“肖總…”喬念放下筷子,聽懂了肖揚話里的寒意。
“我肖揚。”他糾正道,手指開始在椅背上輕輕叩擊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數的心跳,“念念,你很聰明,應該知道怎麼做!”
“肖總的意思是,如果我今天不配合,”頓了一下,抬眸看他,語氣竟出奇地平靜,“喬氏和肖氏的合作就會出問題?”
肖揚一愣,顯然沒想到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。
他隨即笑起來,手想拍的肩:“你這丫頭,想哪兒去了?我是那種人嗎?”
喬念不著痕跡地側了側,他的手著的袖落了個空。
“我只是覺得,”肖揚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目卻一直黏在上,“你很特別,我想多了解你一些。生意是一回事,我對你的好是另一回事。念念,你應該對自己有點信心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膝蓋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的。
喬念渾的汗都豎了起來,但沒有。
在想如何在不得罪肖揚的況下,順利!
低著頭,看著碗里那半塊海參,腦子里飛速轉著——包間的門在哪個方向,的包在椅子上,如何找借口離開這里…
抬起頭,輕笑開口,“肖總這麼說,我就放心了。”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“我會跟姐姐說喬氏多虧了肖總的照拂。”
肖揚見笑了,膽子又大了幾分,手從椅背上下來,似有若無地搭在腰側的椅沿上。
喬念放下茶杯,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“不過肖總,你剛才說你最近應酬多——這個我真得提醒你。心臟最怕的就是熬夜和過量飲酒。”
肖揚正想湊近說些什麼,被這句冷不丁的話堵了一下。
“你是醫生,我聽你的。”他笑著說,語氣曖昧。
喬念低下頭,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——給喬思發了一條共定位。
發送完畢,把手機扣在桌上,重新抬起頭,笑容恬靜。
“肖總,菜快涼了。”說,“先吃飯吧。”
肖揚看著那張干干凈凈的臉,心里的,卻又挑不出病。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而喬念正在心里,盤算著下一步。
一頓飯,喬念總能巧妙地躲開肖揚有意無意地,每句話都帶著客套和疏離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,肖揚的耐心終于見了底。
他放下酒杯,側過來,這次不是試探,而是直接手扣住了喬念的手腕。拇指在腕側的皮上緩緩挲。
“念念,”他的聲音低啞下來,帶著酒氣和熱意,“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這麼干干凈凈的樣子,就越讓人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而是直接湊了過來。
喬念眼疾手快地偏過頭,他的著的耳廓落了個空。
“肖總!”喬念雙手抵住他的口,用力一推。肖揚被推得往後仰了仰,但手還攥著的手腕沒松。
“您喝多了!別這樣!”喬念的聲音冷了,眼神也冷了。
肖揚盯著被推拒後微微泛紅的耳尖,嗤笑一聲:“別哪樣?”
他忽然猛地一拽,喬念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一撲,另一只手撐在桌沿上才勉強穩住,碗碟叮當作響。
“喬念,我跟你好聲好氣地說話,你別不識抬舉。”肖揚的笑容還在,但眼底已經沒了溫度。
“你們喬氏剛跟我簽的合同,條款還沒開始執行呢。你姐千辛萬苦談下來的單子——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明天就能讓它變一張廢紙?”
喬念咬著牙,用力想回自己的手,卻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