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揚湊近了些,鼻息噴在臉上:“你要是乖乖的,咱們什麼事都好商量。明天我就帶你去看房子!帶你去買包包!給你開我的副卡……”
他看著喬念那雙因為憤怒而格外清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起來,笑聲里帶著一種得逞的快意:“你知不知道,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眼神——又倔又不服氣。”
說完,他猛地張開雙臂,朝喬念撲了過來。
喬念這次退無可退,雙手死死撐住他的口,生生把他抵在一步之外。
“肖揚!”不再“肖總”了,聲音拔高了幾度,“你夠了!”
肖揚一愣——他還沒見過喬念這副模樣。
喬念直視著他,口劇烈起伏:“你以為你是誰?用合同要挾一個人,就是你肖二公子的本事?”
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過去:
“你在肖家為什麼一直爭不過你大哥,心里沒數嗎?你最榮的戰績,不過是八卦新聞里和那些三流明星的緋聞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?”
肖揚的臉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的聲音陡然沉下來,眼睛里的暴戾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我說,你是一個連自家公司都說了不算的二爺!!”喬念毫不退讓,目如刀,“你今天我一手指頭,我保證明天就召開新聞發布會!”
肖揚嗤笑一聲,“你以為我怕?”
喬念看著他,聲音又冷了幾分,“你當然不怕曝!!畢竟你名聲那麼爛,但我不是那些好欺負的三流明星!我前幾天還救了商會會長,到那時的你應該會被你父親徹底放棄吧?”
空氣像被干了一樣。
肖揚死死地盯著,太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猛地揚起手——
“啪!”
一掌狠狠地扇在喬念的左臉上。
清脆、響亮!
喬念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,耳朵嗡嗡作響,里涌上一腥甜。
踉蹌了兩步,撞在後的墻上,眼前發黑。
肖揚著氣,眼眶發紅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私生,連你也敢瞧不起我?”
他一步上前,手就去扯的領——還沒等喬念往後撤,就猛地張開雙臂將整個人圈住,一只手按住的後腦,強行往自己臉上——
喬念的頭被他按著,拼命往後仰。肖揚著的下頜線一路蹭,熱的氣息燙得渾發抖。
惡心。鋪天蓋地的惡心。
“放開我!”喬念尖聲喊著,兩只手在他口又推又捶,腳在地上蹬。
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,喬念的右膝猛地抬起。
準。
狠厲。
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,直直地頂進了肖揚的兩之間。
“唔——!”
肖揚的嚨里出一聲悶哼。
他的作驟然僵住,雙手本能地捂住部,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,一點一點地蜷下去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,又迅速褪慘白,額頭上瞬間沁出麻麻的冷汗。
他張著,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,只有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氣音。雙膝一,他直接跪倒在地,整個人蜷一團,劇烈地抖著。
喬念靠在墻上,大口大口地氣。
的左臉火辣辣地疼,角滲出一跡,頭發散,服被扯得歪歪斜斜。
“來人!”肖揚痛苦地低呼。
喬念這才緩過神來,推開門跑了出去……
———
“雲顛”會所的包房里。
喬思和顧清寒、商巖正聊著。
“那天的熱搜撤得真快,我剛看兩眼就沒了。”商巖笑道。
顧清寒接話:“大意了,應該沒出來之前就截下來的。要是只有急救那張倒也沒什麼,還算是正面新聞。”
“後面那張也不是負面啊?”喬思不以為意,“我妹妹不也是為了救人才暈的嗎?”
商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季雲崢,低聲音問喬思:“你妹妹和崢哥……算是和解了?”
顧清寒拍了他一下:“什麼和解不和解的,崢哥哪有這麼小氣。”他轉頭看向喬思,語氣輕佻了半分,“不過,我發現念念真長大了,越來越好看了。”
喬思笑了笑,沒接這個話茬。
“肖家合同定下了?”顧清寒晃了晃酒杯,換了個話題。
“已經簽了意向書,還算順利。”喬思應道。
商巖說:“看來肖揚這回算是辦了件正事。”
喬思嗤笑一聲:“我們的方案和報價都是最優的,肖家大公子不是傻子,沒道理不選我們。”
頓了頓,輕嘆一口氣:“不過,肖揚也沒使絆子。這尊大佛雖然不掌權,卻也得罪不起。”
商巖干笑兩聲:“肖揚這人,對業務一竅不通,但你只要順著他、哄著他,還是能嘗到甜頭的。肖家對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我的單子里,有小一半都是靠肖家的關系。”
喬思點了點頭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:“領教了。前兩天剛弄了兩瓶他惦記了大半年的羅曼尼康帝,才把他哄得眉開眼笑,合同上沒再挑刺。”
顧清寒嘖了一聲:“兩瓶酒就打發了他?倒也合適。”
“酒是不貴,但奈何啊,從英國拍賣會上弄來的。”喬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好在意向書簽了,後面的執行層面直接跟肖家大公子對接,不用再伺候這位二爺了。”
角落里,季雲崢垂著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商巖笑了笑,轉頭看向他,微微蹙眉:“你們有沒有發現,最近雲崢好像有心事?”
顧清寒順著他的目瞥了一眼,不以為意:“有什麼心事?他不是一直這樣嗎?生人勿擾模式。”
“不對。”商巖搖了搖頭,放下酒杯,低聲音,“以前他坐在這里,從頭到尾不帶看手機的。你們看看今晚——”
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瞟了過去。
“看見沒?”商巖用下點了點方向,“一個晚上,解鎖、看幾秒、鎖屏、放下去、再拿起來……反復了不下十回。你們誰見過雲崢這樣?”
顧清寒挑了挑眉,仔細打量了幾秒,語氣微妙起來:“你這麼一說……好像是不太對勁。”
喬思嗤笑一聲:“得了吧,公司有業務理不可以嗎?”
話音剛落,的手機響了。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肖揚!
挑了挑眉,接起來,“肖總?合同不是簽了嗎,這大晚上的——”
電話那頭,肖揚的聲音喊得幾乎破音:“喬思,我草你媽!你妹妹今天必須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