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想法很快就破滅,沖完澡出來,黎婳拎著沒喝完的酒瓶,拐彎和從一旁包廂出來的梁敘舟迎面撞上。
怔在原地。
這什麼況?眨了兩下眼,微醺的游離眼神中多了迷茫。
面前的男人,松垮裹著深浴袍,頭發滴落著水珠,淺笑著看。
半米距離看這張臉,砰砰的心跳聲說明了一切。
無法形容的帥,皮相骨相皆完,浴袍出一截蓬實的膛,上淡淡散發骨子里出來的貴氣,用的審來看就四個字,秀可餐。
黎婳握了些瓶口,還沒想好怎麼來一段開場白,杏子的聲音傳來。
“梁律師好,您也在這里玩?”
梁敘舟微微偏了下頭,看向從後方走來的人,沒任何印象,想來在外這麼他的,估計是律所的人,要麼客戶員工。他含笑點額,面如春風,“確實很巧。”
黎婳剛想趁機溜之大吉,他的目便又回到上。
“酒怎麼樣?”梁敘舟漫不經意地收攏了點浴袍,遮蓋住口。
在熱騰騰的水蒸氣里待久了,加之又喝酒,腦子會迷糊,黎婳于是一下被問懵了,神不明地低頭看酒。
努力梳理邏輯,抬頭無意看到門牌號,是一號,短暫愣了個神,明白估計是榮崢朋友。
顧不上想太多,先回他的話,“謝謝你朋友榮先生的酒,之後我和杏子請他吃飯。”
說話間,一號的門突然開了,豪奢的景象毫無征兆地闖眼簾,和普通封閉式包廂截然不同,盡頭是個可以看雪景的天溫泉池,篝火熊熊燃燒,幾人喝著酒聊天,熱騰騰水霧環繞。
滿地價格昂貴的紅酒瓶子,起碼二十多個,沒看錯的話,浴池里是紅酒。
冰冷的穿堂風灌滿懷,黎婳打了個寒。
剛才訂房時不記得前臺說有這種包間,不免好奇,往里隨意打了幾眼,被走出來的人誤會是在窺。
這人臉白的過分,擁有看不出年紀的容貌。似乎喝醉了,走路晃悠悠,擰著秀氣的眉頭,抬手擋在眼前,氣息不穩地質問瞧什麼。
結果被自己絆倒,還沒扶住墻,徑直往們這撲。
還好梁敘舟反應快,把拽走。他結實的手臂旁若無人地虛摟在腰,“沒事吧?”
黎婳眼里閃過細碎芒,小幅度往前挪了腳,“嗯。”
作很小,梁敘舟目一掠,收了手,抬眼皮對喝多的李秉津說:“道歉。”
黎婳順話抬頭瞧去。
人還怪可,閉眼靠在墻邊嘟囔好暈,臉紅了,長相清秀干凈,比娛樂圈最近正當紅的男偶像都好看,可惜太瘦了。
黎婳明目張膽地盯著看,飽足眼福哪還計較,大方說不用了。
梁敘舟直喊人全名。
聽怕了似的,李秉津冷不丁一撅,緩了個神,態度誠懇地道了歉,眼看清面前孩長相,人一下子清明了。
笑容像被打開開關,眼神純真無邪。
到邊的“嗨”還沒發出聲,就被梁敘舟打斷,“還在這干嘛?”
李秉津會心笑,遞上“懂了”的眼神,掉頭進屋,閉門。
走廊恢復安靜,但房間不隔音,黎婳聽見里面傳來朗朗笑聲。
不需要親眼目睹便浮現到腦海的畫面,并不浮夸,也不似電影、影視劇里紙醉金迷,反觀雅致——雪山沒青冥的涼,滿室煌煌燈,帶著寒氣的冬霧,縈繞一張張沒有煩惱的笑臉。
與梁敘舟給的覺一樣,不年輕,上沒有銅臭氣,給自己留了塊未經雕琢的地方,那麼明朗,那麼恣意。
歲月在他們這沒影兒。
還真有人能活文學作品里的模樣,一醉方休,與他天生適配。
黎婳揚晃兩下酒瓶,給短暫的曲結尾找了個比較滿意的落幕方式,“還沒喝完,回去繼續,我們先走了。”
梁敘舟點頭不挽留,調的姿態,歪頭送了個饒有滋味的笑,“好,希喜歡我的酒。”
耐人尋味的笑,與這個回答,讓黎婳和杏子同時看向他。
表都像聽到什麼匪夷所思的消息。
梁敘舟就這麼笑,黎婳口起伏了一下,很難不被這雙會傳眼睛所吸引。
但面上無波瀾,異常鎮定,仿佛經歷多了類似事所以不稀奇。卻又故意做了個驚訝表,“謝謝。”
梁敘舟輕輕笑了聲,“客氣。”
按理到此該道別,卻又說:“非常不錯,年份也好,這樣吧,回頭請你們一起吃飯。”
請人吃飯其實是個私的事。看他眼中空曠沒著落點的笑,似乎帶了一分譏誚,還有不確定的輕佻,無比後悔多。
他不像會在乎這種人世故的人,還有可能只是看在榮崢面上送來酒。
其實沒有破綻,只是面對錯了人。
梁敘舟懶懶揚,視線不聲把從頭到尾掠了一遍,眼眸浮現似笑非笑意味,心里的明鏡,倒映著一支料峭初冬的春放。
大概是剛泡完溫泉又喝了酒的緣故,白皙一層暈,水潤,細細的雙眼皮,笑起來時,眸中仿佛有水波流轉其中,令靈卻又風嫵。
半晌,他翩然輕笑,“喜歡就好,祝你有個好的夜晚。”
黎婳的心猛地撞擊了一下膛,有些費解,但收住了,“你也是。”
梁敘舟點頭,走出去又回頭笑道:“對了,謝謝黎小姐的蛋糕。”
黎婳愣著回頭,注視背影消失。
這算什麼?
用一塊八十六港幣的栗子蛋糕,換一瓶羅曼尼康帝?
怎麼聽都很假……
但酒帶來的多胺騙不了人。
杏子驚訝的詢問,打斷了胡思想,“你認識梁律師?”
黎婳若有所思地盯著一步十晃的瓶中酒,默然搖頭,幾面之緣算不得認識,而後思考的表對著空氣說:“不過我倒是好奇他……”
杏子笑笑,隨意給黎婳科普了一下所耳聞的梁律師。
梁家世代在公門,爺爺以前位高權重,父親是當前政壇紅人。
母親是榮家小兒。
自更優秀,十六歲考港大,後又去斯坦福讀書,二十八歲後的執業生涯從無敗訴,人送外號律界常勝將軍,前幾年轉攻海外資本市場。
“還有,邪惡魅魔。”杏子小聲補充一句。
聽到這四個字,黎婳不由笑出聲,“難不這就是他不做離婚律師的原因?離婚後的富婆們都被他勾走了魂?”
杏子笑,“這就不知道了。”
黎婳又看了眼他離開的方向,眉梢輕輕抬了下,咬著,像在回味什麼。
杏子注意到,笑著調侃:“連你這種大也被勾走了魂,看來是真的。”
“誰不喜歡帥哥。”黎婳不以為然,走進電梯。
杏子語重心長道,“可別對他心思。”
“怎麼?”
“梁律在香港很有名。”
“確定?我以前從沒聽過。”黎婳人在港,心在大陸,從不看港。
“因為你不關心呀,那不比大陸,社圈小,他是大熱人。”杏子按好電梯,做扇翅膀的作,“他就像蝴蝶,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。”
一句話勾起了黎婳的好奇心,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花花新聞超多,拍到的他,邊幾乎沒重復過伴,但從未見他承認過誰是正牌友。那他不就是玩弄人的花花大蘿卜嘛。你不要對律師帶有職業濾鏡,他們其實和普通人一樣。”杏子用詞夸張,和港的有的一拼。
港向來敢拍敢說,但對一些大人,捕風捉影的事一般只敢故弄玄虛。
那麼就是說,伴多半是真,友也確實不是。
這位大律師有點意思啊。
不過黎婳也沒準備對人家怎麼樣,純粹欣賞才華與外貌。
“沒想到你還八卦。”很聽杏子一口氣講這麼多話。
“誰讓我以前在安達實習呢,總能聽到同事聊他。”杏子攤開雙手,被迫灌輸進腦的無奈模樣,轉而又神地笑了一下,“但大家多半都是罵他,因為他太嚴了,罵人還不帶臟字。”
沒人喜歡領導,除非有傾向。黎婳深有。
杏子犀利總結一句話,“只可遠觀不可玩的極品人類。”
黎婳笑得眼角彎一條輕的弧線,并指朝天,堅定發誓不凡心,卻看著鏡子里一本正經的自己想笑。
如果是以前,會為一見鐘買單,沖上去要聯系方式,然後追人,可現在好像缺失了這種能力。
可能人到一定階段就會這樣,心的覺,也止步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