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舒妤,我來的可能有些突然,但我相信這份婚約是你深思慮後的結果。
我無法預設我們婚後會是怎樣的生活,我會盡力做好一個丈夫應該做的,同時,如果有哪里我沒有照顧到的, 也請告訴我。
我雖年長你三歲,但在上一竅不通,希我們可以相敬如賓。
我可以向你保證,在我這里,我們兩人之間的家庭高于所有的一切。”
微風吹拂起湖邊的柳枝,勾起一湖漣漪,魚兒驚得跳起來。
聞舒妤看他突然認真的神怔住,稍抬眼儉,撞男人深邃的眸子里。
目匯時,聞舒妤也并未別開眼睛,而是直視著他的雙眼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好,我們的小家高于一切。”
——
婚書訂下了,聞舒妤原想簡單些就好,但裴家執意要按老祖宗的規矩來。
納采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征、請期、親迎,一個步驟也不能。
裴清潯暫時還無法回深市,要在蘇城多留幾天,公司里還有一些事務要理,周毅就先回去了。
裴臻和齊婼在婚書訂下的第二天就趕到了蘇城。
車停下,穿著西裝的男人先下了車,男人五十多的樣子,但氣質甚佳,臉型廓和裴清潯極像。
他出手從車里牽出一個人。
長發微卷,穿著墨綠旗袍,頸上掛著一串玉石項鏈,通貴氣迷人。
舒清邈等人一起站在門口迎接。
裴臻上前和舒老爺子握手,朝聞舒妤笑了笑。
齊婼站在裴臻旁,臉上掛著溫的微笑,“叔叔近日還好嗎?我前些日子寄來的補品您可要好好吃啊。”
舒清邈爽朗笑著,“你放心,我好著呢。”
齊婼轉頭看向聞舒妤,抓著的手欣的笑著。
一行人一起往前走。
齊婼和聞舒妤走在最後,拍拍聞舒妤的手說:“真好,以後妤妤可以我媽媽了。”
聞舒妤鼻頭一酸,牽住齊婼的手,沒說出話。
在心中,齊婼早就是母親般的存在了。
聘禮是裴清潯來蘇城前就備好了的,禮單列了很長。
他走前齊士就說:“若是妤妤應了你,這便是聘禮,若是沒應,那這便是我們作為娘家人給的嫁妝。”
裴清潯抿,若是作為娘家人給的,裴家加上舒家的,如此厚的資產,是哪家小子要贅?
舒清邈戴著老花鏡,和任叔湊在一起看禮單。
略的看了幾樣就朝裴臻搖頭擺手,“不行不行,裴臻。這些都太貴重了,咱們現在這個年代不興這個。”
裴臻誠懇地說:“叔叔,這是我父親的囑。如果妤妤嫁到我們家來,他的部分產都作彩禮,若是裴家沒有這個榮幸,那便都捐出去。
我父親給的是我父親給的,我和齊婼的也不能,妤妤本就是您養著的,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這些東西不算什麼。
剩余的是清潯自己的老婆本。”
齊婼也走上前挽住舒清邈的胳膊聲哄著:“叔叔,這些不多的。我們兩家好這麼多年,如今兩個孩子能有這樣一段姻緣是錦上添花。
這些心意不算什麼的,就當討個吉利,收下吧。”
聞舒妤聽著兩人一來一回,一時也有些好奇禮單上究竟寫著什麼。
裴清潯站在一旁,神平靜。
人手指悄悄了他的手背,的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你們都送了些什麼?”
“一點心意。”
還是一樣的話,聞舒妤沒再多問,看著幾位長輩一來一回。
舒清邈聽完還是皺著眉頭,“不行,昭遠和你們給的那部分不說,那這個青鸞銜芝紋鎏金壺,還有永樂琺瑯彩百鶴圖屏風,這些都是裴家祖上的東西,我能不知道嗎?”
說著還看向裴臻,怒目圓睜,“你父親要是在世,也要被你氣壞子了。”
禮單上有一部分是裴家祖上傳下來的老古董,很是貴重。
舒清邈搖著頭,彩禮給的多是好事,但這也太多了。
聞舒妤聽著外公的話,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裴臻淡定的看向裴清潯的方向,“叔叔別生氣,那是清潯的部分。現在裴家的家業已經全部給清潯了,那些東西都屬于他,他自己拿出來的。”
裴清潯聲音平靜,“爺爺,這是我的誠意。”
任叔的目落在面前這個年輕人上,他脊背得筆直,言辭誠懇,神認真。
聞舒妤的外婆只有舒紜一個兒,舒紜只生了聞舒妤這一個兒。
聞舒妤在舒家說句寶貝完全不為過,萬眾矚目中出生的小孩,未來舒家的一切都是的。
如今裴家的這些彩禮,完全不為過。
一屋子的人靜下來,舒清邈坐在椅子上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聞舒妤可能不知曉這件事,但是他的心里卻明白,裴清潯還有著抱歉。
裴家不像舒家單薄,子嗣眾多,裴清潯能坐在如今的主位上不容易。對他來說,和聞舒妤結婚還意味著能得到舒家的支持,以後沒人再敢覬覦著個位置。
裴清潯清楚自己才是這場婚姻最大的得利方,這些東西是他的全部家,也是在告訴舒清邈,這是他的態度,他一定會護好聞舒妤。
“罷了,就這樣吧,清潯,該說的話昨日我已跟你講過,希你不要讓我失。”
裴清潯鄭重點頭。
聞舒妤一頭霧水,不知道外公和他聊了什麼,但也沒問,安安靜靜坐著。
房間里氣氛緩和了些,舒清邈又笑起來,“說起來我當年還跟昭遠提過我想要那個永樂琺瑯彩百鶴圖屏風,他可小氣了,不給我。你看看,這兜兜轉轉還是到我手里了,哈哈哈哈。”
屋里的人一聽這話都笑起來。
人指了裴家的一位姑媽,姑媽是京市婦產科醫院有名的醫生。
巧的是,裴清潯和聞舒妤都是接生的。
會客廳里長輩都笑說這段淵源。
聞舒妤倒是第一次聽說,葡萄眼瞪得圓溜溜的,向裴清潯的方向,好像在問他知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