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舒紜在就好了,能親眼看著妤妤出嫁。”
說話的是舒紜的遠房表嫂,聽到這話餐廳里都安靜下來。
齊婼垂下眼睫,掩飾眼底的悲傷,揚打著圓場:“大喜的日子,就不說這些了,舒紜和邵宇在天之靈,肯定也會很開心的。”
裴清潯聽著里面人的談話,垂眸看前人的神。
眼睫下垂,看似神平靜,放在門把手上微微抖的手卻出賣了。
他往前一步俯,聲音刻意著,低啞又帶著溫。
“明天帶我去看看他們吧。”
聞舒妤“驀”地抬頭,撞進一雙深邃又繾綣的眼眸。
裴清潯這才看清眼尾泛紅,一時慌了神,眸子,無措的抬手想的眼角,最後卻只是懸在半空。
聞舒妤看他揚起的手回過神,低下頭胡臉。
“嗯好,先進去吧。”
里面眾人已經換了話題,收拾好心,推開門。
坐著的人都抬頭過來,一齊笑著調侃。
“看,多般配吶。”
“那可不是,從小就是漂亮孩子,長到現在一點也沒長歪。”
“兩孩子格也好,我看這婚事啊,天作之合!”
聞舒妤被說的鬧了個大紅臉,裴清潯倒是自在,拉開一張椅子讓坐下,自己就坐在了旁。
舒清邈點了很多菜,是蘇城最好的一家餐飲樓里的。
其中有一道紅燒茄子,澤鮮,看著讓人很有食。
轉到聞舒妤面前時嘗了口,糯味,茄子還停在自己面前,就多夾了幾筷子。
但後面那道菜就被轉走再也沒回來。
裴清潯聽著長輩們聊天,話題聊到自己上時回兩句,其余時間都安安靜靜坐著,目卻一直放在旁人的上。
看往紅燒茄子那邊第三眼的時候,長輩們都吃的差不多了在聊天,裴清潯就手轉了轉盤。
聞舒妤看到眼前裴清潯青筋凸起的手轉轉盤,眼著。
一定要讓紅燒茄子停在附近!
裴清潯想吃什麼呢?
剛剛看他沒怎麼筷子,好像沒什麼特別吃的東西。
正想著那道紅燒茄子正好停在面前。
眼底浮現微微的詫異,在看到裴清潯手夾了紅燒茄子旁邊的包漿豆腐後又平靜下來。
就說嘛,怎麼可能是專門為轉的,就是巧合。
不過聞舒妤還是往豆腐那里多看了兩眼,默默記下了裴清潯喜歡吃豆腐。
——
晚上,裴清潯站在院子池塘邊接電話,最近所有事務都丟給了周毅理,有些他拿不準的會晚上打電話過來。
一般這通電話都要打兩個小時,通理完所有事,裴清潯驀然聽到院子里約約有琴聲,聽曲調,是《秦桑曲》。
在這座宅子里彈古箏的,也只能是聞舒妤了。
周毅半天聽不到老板的話,又問了一遍:“老板,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?沒有我掛了。”
裴清潯聽著哀婉的琴聲,結滾:“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幫我去做。”
周毅掛了電話後就干勁十足,翻看北京公司名下的別墅,勢必要找出一個最符合老板要求的。
“要離工作室近,環境要好,房間要大,綠化也要做的好……”
周毅一邊碎碎念老板的要求,一邊慢慢翻找。
裴清潯掛了電話沒急著進屋,站在池塘邊靜靜聆聽。
池塘水波漾,微風拂起池中綠葉,泛起層層漣漪,池中錦鯉偶爾游,激起點點水花。
錦鯉不懂曲中的哀傷,只顧戲水。
箏聲和此刻的環境音出奇的和諧,直到一曲畢,池邊的男人才回了屋。
——
今日清晨下了小雨,雨後起了霧,地面。
起來時聞舒妤見天氣不好,山路不好走,就去裴清潯屋里跟他商量今日別去了。
裴清潯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預報,今日不會再下雨了,但天氣沉著,外面霧快散了。
沉思了一下說:“再過一會兒去吧,我開車,今晚我就要走了,深市那邊有事要理。”
聞舒妤這才看見他放在桌邊收拾好的行李箱,抿抿點頭。
兩人吃過早餐就自己開車去了墓園。
裴清潯來時沒開車,跟舒老爺子借了輛車就出發了。
上車聞舒妤就看到座椅上放著的一大袋零食,還有不知從哪里找來的保溫杯,放在裴清潯黑保溫杯旁邊。
男人把帶的鮮花放在後備箱,上了車。
“給我的嗎?”
聞舒妤提著那袋零食晃晃。
“嗯。路有些遠,回來可能下午了,怕你。”
裴清潯早上出去跑步時順帶去超市買了零食放在了車上。
“哦,謝謝。”
墓園實在偏遠,在遠離城中的山上,路途曲折又彎繞。
裴清潯開車很穩,聞舒妤想說點什麼話又不知說什麼好,悄悄在瀏覽搜索。
“和未婚夫不有什麼話題可以聊?”
搜索結果都是和爺爺以及一些親戚的話題。
聞舒妤思索了一下又搜索“和相親對象聊些什麼?”
搜索結果“問問對方的家庭況,財產況,是否有房有車……”
嘖,沒用。
裴清潯余瞥見翻了會兒手機又放下,料想應該是無聊了。
“要聽什麼音樂嗎?”
聞舒妤一臉茫然的看過來,隨即又眼睛一亮,“要,我來點。”
然後就在屏幕上點了首舒緩的音樂,拿出一包薯片撕開,禮貌地問了一下裴清潯:“你要吃嗎?”
裴清潯本想搖頭,他對零食一類早就不怎麼吃了,卻又鬼使神差的點點頭,空看了一眼。
聞舒妤做好了他不吃的準備,聽他說要吃倒是吃驚了一下。
他看自己一眼是什麼意思,別是要喂他吃吧?
應該是吧,不然他怎麼吃?
聞舒妤左手起一片薯片遞到他邊,強裝鎮定,眼神卻四瞟。
裴清潯看到白凈的手指著薯片喂到他邊的時候心下一跳,開著車不方便看,也就沒看到某人背對著他已經通紅的臉頰。
男人張咬住薯片,聞舒妤立刻收回手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了一片自己吃。
裴清潯嚼著里的薯片,薄染上一不易察覺的溫。
本是想把車停在前面自己拿的,沒想會錯了意。
車里除了音樂聲,就是“嘎嘎”嚼薯片的聲音。
路過一片紫藤時,聞舒妤不開口。
“這片紫藤清明後就要開花了。我媽媽很喜歡紫藤。”
頓了頓,輕笑著低頭,聲音溫,“算算時間,爸爸和媽媽今年應該10歲了。”
男人抓著方向盤的手了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