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潯遠遠的就聽到幾人的聲音,走進來就看到聞舒妤一臉為難的樣子,像個“小苦瓜”。
看到姑姑手里拿著的翡翠耳環也知道是什麼事了。
聞舒妤一看救星來了,立刻向裴清潯投去求助的目。
男人接收到可憐的眼神,走上前攬住的腰。
“收下吧,姑姑很喜歡你。”
“對啊,我們清潯好不容易找到個老婆,長得多有氣質,姑姑可喜歡你了,以後還要送你好多東西,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聞舒妤覺得裴瑛說出來的話和本人實在不符合。
一個長著商業英臉的人,說出來的話溫又俏皮,實在讓人心生好。
“那我就收下了,謝謝小姑。”
話已至此,聞舒妤就大大方方收下了,琢磨著給小姑做合適的旗袍。
“走吧,去吃飯,都在那邊了。”
清風樓就在裴清潯院子後面,兩人并肩走在後面。
“媽跟你說什麼了?”小石徑上,裴清潯手扶著聞舒妤慢慢走著。
“說讓你一定要好好對我啊。”聞舒妤穿著高跟鞋,小心翼翼的看著路,漫不經心的回答。
男人悶悶應了聲,“嗯,會的。”
飯菜很盛,門外就聞到了香味,裴臻幾人都已經在里面了。
看到裴清潯幾人,除裴臻外其余人都站起。
中間留著裴清潯的位置,他看了一眼,讓人把椅子搬到了聞舒妤旁邊,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神,徑直拉開聞舒妤的椅子讓坐下。
聞舒妤也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對勁,抓住裴清潯的手背對著其他人小聲問:“可以嗎?”
按理來說裴清潯要坐在主位的。
“不要,我就坐你旁邊。”
待裴清潯坐下,其余人才一一落座。
齊婼還心地讓人準備了幾道蘇城口味的菜。
聞舒妤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,默默吃盤子里裴清潯不斷夾來的菜。
想著怎麼這麼巧?裴清潯夾得都是自己喜歡吃的。
小姑坐在聞舒妤另一邊,用公筷往聞舒妤盤里夾了一只蝦。
“妤妤的工作室在哪里啊,改天姑姑過去看看,給姑姑也做一旗袍。你們倆拍的結婚照,你穿的旗袍真好看,也是你自己做的嗎?”
聞舒妤不想剝蝦,又不好不吃,拿著筷子一邊蝦頭一邊回答。
“是我自己做的,姑姑來我店里,我給你設計一條,位置我之後發給你。有什麼喜歡的樣式都能告訴我,保證給你設計出你喜歡的樣子來。”
裴瑛越看聞舒妤越滿意,聽說齊婼和聞舒妤的母親就是閨,父親和舒家那位叔叔也是多年的老友,裴清潯和聞舒妤也算得上青梅竹馬。
裴清潯和其他幾位長輩聊著工作上的事,目一直注意著聞舒妤的作。
看見用筷子拉蝦頭,拿起桌邊的塑料手套套在手上,越過的胳膊拿起盤子里的蝦剝起來。
聞舒妤目順著他修長的手指過去,他還在聊工作,說著什麼建設施工相關的,袖子隨意地卷起,凈白如玉的手指利落地挑開蝦線。
屋里其他說話的聲音都靜了下來,目都放在兩位年輕人上。
“況大致就是這樣,還要看後續政策再做準備。”
裴清潯回答著裴臻方才的話,說著挑好蝦線放進聞舒妤面前的碗里,頭偏過去在耳邊低聲問了句:“還想吃嗎?”
聞舒妤注意到大家揶揄的眼神,不自然地搖搖頭,低下頭當鵪鶉,夾起碗里的蝦放進里嚼了嚼,很鮮。
裴清潯注意著的表,心下了然,又從盤里夾出三只蝦。
“怎麼不吃了?”裴清潯抬頭看了眼目都放在他們兩人上的這一圈人,淡淡道。
聞舒妤臉都要了,小姑還在一旁調侃:“我們清潯結婚了是不一樣啊,瞧著都有人味兒了。”
一句話逗笑了一桌人,除了裴清潯和聞舒妤。
聞舒妤一臉迷茫,裴清潯面平靜。
裴瑛對調侃裴清潯一向興趣極大,自己這個侄子自小就像個小大人,格不似大哥那麼古板,也不像大嫂那麼歡。
從來對誰都溫溫沒什麼子,說好聽點對誰都禮貌有分寸,不好聽的話就是看似對誰都好,實則和誰都不親,上總帶著一疏離。
今天倒是見,從見面起就在主說話,不過說的話都是為了替面前這個小姑娘解圍。
裴瑛一時也看不準兩人的況,原以為兩人這婚結的突然,定是有些日子要相磨合了,沒想到今天看來倒是自己白心了。
雖然看起來兩人還不是很絡,但氛圍明顯是不錯的,想想格倒也互補,樣貌也極其相配,是段不錯的姻緣。
裴瑛笑著拍拍聞舒妤的手,“沒事,小姑夸他呢。”
說笑著聞舒妤手邊就推過來一個盤子,放著三只蝦。
蝦的個頭大,聞舒妤吃了別的東西,已經有些飽了,又吃了盤子里的兩只蝦就放下了筷子,想了想還是要跟裴清潯解釋一下。
裴清潯挲手里的茶杯,思考二叔方案的可行,余瞥見一旁認真看他的小姑娘,傾靠過去。
看了眼盤子里剩的蝦,低聲問:“怎麼了?”
聞舒妤本來想等裴清潯聊完再解釋,沒想看過去就看到他不知聊到了什麼,蹙著眉抿的樣子。
裴清潯屬于五清秀那一類,面容廓分明,鼻梁高,此刻擰著眉似乎在想什麼棘手的事,慢慢又舒展開來,眉心了。
聞舒妤有那麼一瞬間被蠱,直到他湊近,獨屬于他的香味撲面而來。
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裴清潯挑挑眉,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,“吃不下就不吃了,放著就好,別吃的胃里不舒服。”
聞舒妤眸子亮亮的點頭。
吃完飯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,裴臻和齊婼擔心兩人回去不安全,讓他們就住在老宅。
聞舒妤有些犯難,新婚第一天就要同床共枕了嗎?
裴清潯走過來湊到耳邊低聲說:“要是想回去的話我們現在回去。”
聲音的低,傳到耳朵里麻麻的。
聞舒妤慢慢的才反應過來,他話里的“回去”是說去兩人今早去的房子,想了想再回去著實太遠,熬夜開車不安全。
也學著他的樣子低聲道:“沒事,不回去了,太累了。”
裴清潯直起,“好,那我們可能要睡一間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