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潯是晚上十二點半回到家的，遠遠的就看到小棟別墅里亮著暖黃的燈。
男人穿著襯衫西，小臂還搭著西裝外套，拉著黑行李箱，站在門口靜靜聽了聽里面的聲音。
電視里正在播放什麼綜藝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很大，但沒有聽到房子主人的聲音。
半晌，裴清潯抬手按下指紋。
“叮咚”一聲響起，門開了。
映眼簾的是躺在沙發扶手上背對著他的腦袋。
裴清潯提起行李箱，輕輕放進來。
客廳里泛著一涼意，他按下墻上的電子屏關了室亮著的燈，只留下一圈泛著暖的壁燈。
幾日不在，客廳被打理的很溫馨。
客廳窗戶開著，風吹起鵝黃窗簾，腳下是小熊貓地毯，門口架上掛著的咖外套，的鞋子整整齊齊擺放在鞋架上。
輕手輕腳換完拖鞋，先走向窗邊合上了窗。
然後走到沙發前，蹲下細細端詳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人。
烏黑的頭發被隨手扎高丸子，卸了妝，干凈瓷白的臉蛋上泛著微紅，睫濃，在燈下投出小影。
聞舒妤睡得不怎麼安穩，手越過頭頂半攏著搭在沙發上，涂著車厘子甲油的指甲更顯手指白皙，腕上戴著裴清潯送的手鐲。
裴清潯放下西裝外套，俯下子想抱回房間睡，手到後頸的瞬間懷里的人就睜開了雙眼。
聞舒妤迷迷蒙蒙的睜眼，看到眼前許久未見的男人的臉。
在昏黃的燈下他的臉更顯立，眼下有淡淡的烏青，看起來很久沒休息好了。
裴清潯見睜了眼，也不收著力道了，抬手捧起的頭放在臂彎，另一只手放在彎，抱起走向二樓臥室。
聞舒妤本想看一會兒綜藝就上去睡覺，不知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，太困了也就沒掙扎，任他抱到樓上。
“睡吧。”把人放在床上，裴清潯俯替蓋好被子。
聞舒妤在黑暗里睜著眼睛，他靠近時有淡淡的酒味。
男人單手解開襯衫上兩顆紐扣，神著疲憊。
聞舒妤沒說話，拉起被子蒙住臉，翻了個背對著他，閉著眼想要繼續睡覺，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坐起。
“你吃晚飯了嗎？要不要吃點什麼？我燉了番茄牛腩湯。”
許久沒說話，嗓音干。
裴清潯出門的腳步停下，轉過來帶著笑意說:“嗯，好，那我下去吃。”
“你去洗澡吧，我去給你熱一熱。”聞舒妤掀開被子下床，著臥室燈。
裴清潯快步走過來，手蒙在眼睛上，俯按開燈。
燈驟然亮起，他的指著淡淡的紅。
裴清潯上有一很香的味道，聞舒妤也說不上是什麼，不是香水，像是服里出來的，某種很清新的洗的味道。
等適應的差不多了，男人放開手，垂眸看著的眼睛囑咐:“那我先去洗澡，你穿件外套再下去。”
裴清潯出門進了帽間，打開之前放著自己睡的柜子，沒想里面掛著一排旗袍，從青到白，整齊排列。
聞舒妤突然想起來他要換睡，穿上拖鞋跑進去，“那個，你的睡我換到那個柜子了，這個比較高，我就掛了我的旗袍。”
裴清潯低頭看著面前臉紅的人，假裝沒看到旗袍下面整齊擺放的。
滾了滾結，聲音清潤:“嗯好，是我考慮不周了，我明天找人再改造一下帽間，給你放旗袍。”
默默關上門，耳尖卻著淡淡的。
聞舒妤紅著臉落荒而逃：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完了肯定看見了！啊啊啊啊！
沒事的沒事的，看見了就看見了，沒事的聞舒妤。
我們是正常夫妻，這有什麼？
聞舒妤把面條下進燉好的番茄牛腩湯里，心底掙扎著自我安。
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，聞舒妤把面條撈出來端著碗放在桌上，放好筷子的時候他下來了。
裴清潯換了黑真睡，頭發微，遮住額前。
看著桌上的一碗面問聞舒妤:“你不吃點嗎？”
人坐在對面擺手，沒有上去睡覺的意思。
“不吃了，我吃過了，你快吃吧，很晚了。”
裴清潯坐下，想說什麼卻又沒吭聲，拿起筷子吃面。
“很好吃，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，我也只會做這個了。”
聞舒妤看著對面斯文吃面的人心想，怎麼有人吃這麼簡單的面也吃出一點西餐的味道來……
裴清潯沉默著吃完碗里的面條，吃完後抬眼對上聞舒妤的雙眼，手撐著臉，臉邊一點凹陷進去。
對上他的目人僵了一下，手想拿走碗筷。
裴清潯擋了擋的手，聞舒妤指尖到他的手背，電般收回。
“我去洗，你早點睡吧。”
聞舒妤看他拿起碗筷走進廚房，坐在桌前看著他的背影發呆。
男人從善如流的拿起掛在墻壁上聞舒妤新買的紅圍，白的燈在他上籠了一層深淺不一的影，黑的睡不僅沒有遮擋住他的形，反而俞顯修長。
裴清潯轉看了眼聞舒妤，“不去休息嗎？”
“哦哦，要去了。”
裴清潯臉上浮現溫的神，聲道：“嗯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——
裴清潯從深市回來後就早出晚歸，剛到京市總公司，需要做的事太多。
幾天過去，兩人也沒什麼流，按方瑩的話來說就是“一夜回到解放前”。
“妤妤，我說你這個婚結的倒是有意思。據我的觀察啊，你們走的應該是‘先婚後’的路子，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。
男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聯姻結婚，但是在婚後呢，又因為某些事對彼此產生了興趣，對對方的好奇就是的開始。”
看方瑩分析的頭頭是道，聞舒妤畫稿的手停下來，一臉興味地示意繼續說下去。
方瑩板著臉，“我告訴你，你可別不相信我，這都是我十多年看小說和談了多段總結出來的。”
“沒有不相信你啊，那好奇之後呢？是什麼？”聞舒妤泡了杯咖啡，靠在辦公桌上問。
手機里方瑩的臉湊近，一臉認真的說：“有了好奇，就意味著你們彼此在格上都有某種反差，引人探究。
那接下來就意味著要去深了解，這就是你們彼此破冰的過程咯。
據我的想法呢，你和裴清潯現在就是于一個對彼此好奇，想要探究的過程。”
聞舒妤閉著眼假裝深沉地點頭，“嗯嗯，不愧是讀書人，太有道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