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卿很疼,需要服下湯藥增加力幫助生產。
被鐘嬤嬤扶起來,林婆子就將藥碗遞了過來:“快快快,侍妾快喝了,咱們好早點將小主子迎出來。”
綠卿張開,所有神經被困在腹中疼痛上,無法分心關注其他,也就沒能發現林婆子心虛的眼神。
林婆子手抖得厲害,要不是那位庶妃三番五次接近,給了不好,還許諾給小兒子在場中找一個職,才不會敢冒險。
“慢著。”在湯藥即將送綠卿口中時,鐘嬤嬤睨了眼林婆子,“你先喝一口。”
林婆子怔愣一瞬,在鐘嬤嬤嚴厲無比的目注視下悻悻一笑:“還是不耽誤時間了,趕讓侍妾服下吧,這藥是外面丫鬟和醫看著熬的,怎麼會有問題呢,這位姐姐你多心了。”
鐘嬤嬤眼睛一不盯著,呵斥道:“喝!”
綠卿恍恍惚惚地從語氣里琢磨出點東西,睜著眼睛向林婆子手里的藥碗。
產房里其他人看出氣氛不對,紛紛停下了手里的作。
王婆子和李婆子因為認識林婆子時間長,三人關系還可以,倆勸林婆子:“喝就喝吧,又不是第一次,快點兒的,待會兒孩子等不及了。”
林婆子了,巍巍把湯藥湊近邊,一咬牙喝進去一口。
抱著期待,希藥效慢點發作,這樣即使被發覺,也能完代的任務,為家里多掙些銀子,為小兒子謀個職。
可那人分明要綠卿和腹中胎兒的命。
林婆子剛喝下湯藥,幾息之間就被毒藥侵蝕全,倒在地上,七竅流,沒能留下言就咽了氣。
綠卿倒吸了口涼氣,無措地看向鐘嬤嬤。
鐘嬤嬤神莫測,但況危急,須得先把孩子順利生下來才是,“把弄下去,讓寄琴親自守著江醫重新熬藥。”
還沒生產,產房就死了人。
氣氛凝重,江醫端進來藥湯,先喝了一口,綠卿再服下。
王婆子和李婆子心跳如鼓,深知林婆子一事還沒過去,萬一魏侍妾在生產過程中出了差錯,很可能們也跟著難逃一劫。
“侍妾,聽奴婢們的,讓你用力的時候就用力!”
綠卿滿頭汗珠地點頭,雙手揪住錦被,指節用力得泛白。
沒怎麼痛,聽兩個接生婆子的指揮,有規律地吸氣吐氣。
鐘嬤嬤一直在側鼓勵:“快了快了,侍妾做得很好……”
折騰了半個時辰,產房終于傳出嬰兒的哭啼,響亮有活力。
“哇——”
“生了生了!恭喜侍妾賀喜侍妾,是個小公子!”
孩子才被洗干凈,鐘嬤嬤就接了過去。
慈地看著襁褓里期待了許久的小主子,終于出一抹滿足的笑。
綠卿看了兩眼孩子,渾乏力地睡了過去。
此時,後院的人也都知道綠卿生下了燕扶的長子。
寧華月帶著丫鬟前來棲雲閣,簡單問候了兩句綠卿的況,接著就說想看看孩子。
鐘嬤嬤回絕了:“王妃恕罪,剛出生的嬰兒見不得風。”
寧華月笑得勉強:“聽說是個小公子?可還康健?”
“回王妃的話,是個小公子,很健康。”
“健康就好,既然有鐘嬤嬤坐鎮,那我先回去了,王爺那兒恐怕還不知道,我讓人去通報一聲。”
“奴婢已經讓人去告知殿下了。”
寧華月握雙拳,勉強笑笑:“嬤嬤考慮得真周到,其實我方才就想派人去刑部告知王爺一聲的,但想著孩子什麼時候都能看,還是不要打攪王爺辦公了。”
說來說去,寧華月還是不想看到從綠卿肚子里出來的孩子到燕扶的重視。
鐘嬤嬤不計較的小心思,親自將寧華月送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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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衙署,方進寶笑得合不攏。
府里的小廝前來匯報,說是府里的魏侍妾生下了個小公子。
“當真?當真!哈哈哈哈,好好好!”
小廝嘿嘿一笑,笑完了才忽然想起來鐘嬤嬤還代了他一件事。
“對了,方公公,奴才出來前,鐘嬤嬤讓奴才轉告您一句,說是今日不忙的話,請王爺早些回府,有要事稟報。”
方進寶蹙眉沉思,隨意揮揮手: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他邁著小碎步來到書房門口,悄悄往里瞧了瞧,眼角眉梢掛著喜意。
燕扶用余掃了他一眼:“什麼事?”
“魏侍妾生了個小公子!”
燕扶頓了頓,翹起角:“賞。”
棲雲閣,鐘嬤嬤守著新鮮出爐的小主子,滿心滿眼都是他。
江醫在給醒來的綠卿把脈:“還好鐘嬤嬤看出了那個接生婆子的不對勁,沒傷害到侍妾和小公子。”
綠卿心里悶悶的,抑得難。懷這個孩子,前後遭到了兩次險的算計,每次幕後之人都恨不得將和腹中的孩子除之後快。
原先以為,刻意避開那些算計,就不用陷謀詭計之中。
經過這些,才知道,想要在後院活下去,就不得不步步算計,時時刻刻提防,免得落一個又一個陷阱之中。
生存本,就需要算計。
“知道是誰指控下藥嗎?”
江醫搖搖頭:“鐘嬤嬤把人拖下去,應當是要等王爺回來查明。”
“那就等王爺回來吧,左右我現在什麼都還做不了。”
綠卿躺了會兒,曼冬把孩子抱來邊,母子倆躺在一起。
“小主子睡著了,侍妾您快看。”
綠卿瞧著他一團,安安穩穩睡在自己側,心一朵雲朵,暖洋洋、輕飄飄。
從前不懂得,為何一個人生了孩子,為何就會從弱忽然變得堅強。
當看見的孩子,流淌著的孩子,才明白。
綠卿探出食指,輕輕點在他的臉頰上,語氣溫如水:“我是娘親,寶寶。”
說完,自己先彎笑了。
睡夢中的孩子蹙蹙眉,不開心被人打攪。
綠卿趕收回手,歉意地輕拍著他的小襁褓哄道:“睡吧睡吧,娘親守著你,陪著你長大。”
孩子的到來,讓綠卿對未來的期盼多了許多積極樂觀,不再害怕謀算計,會長出強大的羽翼,護佑孩子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