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城的第三天,客戶那邊一直沒傳來新消息。
已經回了江市的袁向暉托人打聽了下,說是客戶依然在評估,這幾天恐怕難出什麼結果。
在這里待著也沒什麼作用,袁向暉便把江羽和卓曉婷回江市忙另一個項目,但是特意給沈清鯉放了半天假,讓放松下再回去工作。
恭敬不如從命,沈清鯉坦然接領導的好意,特意訂了當天下午四點鐘的票,然後給陸廷郁發了高鐵信息。
離開車還有半天時間,沈清鯉便打車先去了海城飯店。
海城飯店是當地一家老字號的餐廳,店里做的蝴蝶非常有名,想著帶回去些當伴手禮。
不過,沈清鯉著實低估了火程度,足足排隊一個半小時,才買到。
出門時瞥到櫥窗里那盒草莓蛋糕,本想讓店員打包一塊,但距離回到江市還有四五個小時,口會變差,便作罷。
海城飯店所在的那條商業街基本是一水的奢品店。
沈清鯉路過一家,被櫥窗里展示的一對袖扣吸引了目。
得锃亮的玻璃櫥窗里,那對袖口花紋復古,配雅致卻又不失格調,不是特別張揚顯赫的款式,很適合一些正式工作場合。
不知道為什麼,在見到這對袖扣的第一眼,沈清鯉想給陸廷郁買。
甚至想象到陸廷郁戴著這對袖扣在各種場合下簽下合同的場景。
不過在聽到打扮靚麗的柜姐輕飄飄的說出一個數字後,沈清鯉一時間有些猶豫。
柜姐看出客人的糾結,笑意盈盈道:“小姐,這對袖扣店里現貨只有這一對了,是這個季度最新款,您眼真的不錯。”
沈清鯉不是沖消費的人,也很買奢侈品,但柜姐的笑容和煦真誠,言語也極盡真誠,讓打消了那僅有的一點猶豫。
花了一個月的薪水,還是有些疼,但想到上次去陸廷郁帽間,看到的那些剪裁括的襯,搭配這款袖扣的樣子,沈清鯉便覺得有所值。
下午到站,沈清鯉收到陸廷郁的消息:【B2北出站口。】
沈清鯉:【好,我大概十分鐘出站。】
隨著下車的人流往外走,忽聽背後有人喊了一聲“小魚”!
隨後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。
扭頭對上宋景明的視線,沈清鯉眼睛瞪大了些。
宋景明語氣有幾分驚喜,“看背影像你,沒想到真的是!”
連沈清鯉都覺得這概率該去買彩票了,兩天到了宋景明兩次,而且今天還是同一趟高鐵。
宋景明非常紳士的拎過沈清鯉手中的行李箱,“我來。”
沈清鯉不好推,“謝謝。”
“怎麼回去是你一個人?”
“他們先回去了,領導準了我假。”
“是個好領導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并肩往出口走,路上又聊了下關于此次度假山莊的項目。
宋景明,客戶那邊對他們團隊比較滿意,應該是有合作的意向。
沈清鯉越聽,心越發涼,知道宋景明的個人ip環盛大,明星建筑設計師,國際多個頂級賽事上獲獎無數。
此次度假山莊不僅僅是要建一座普通的度假勝地,客戶更想要打造一張城市名片,如果客戶合作的人是宋景明,那項目從一開始便會因為他個人名氣備矚目。
如果是客戶,也會更傾向選擇這樣的合作團隊。
沈清鯉想到們幾個人將近一周都耗在海城,自己也是熬了一整個通宵,所花費的時間和力只多不,聽到宋景明這樣說,難免會有些沮喪。
“不過也不一定,上百億的項目,估計不會讓我一個初創事務所獨吃。”宋景明笑道,“也許,我們有共同服務同一個甲方的機會。”
沈清鯉自然知道宋景明是安,所以只是淡淡笑了下:“再說吧。”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往閘口走。
還未到出站口,沈清鯉的手機響了起來,見來電顯示,快速接起電話。
對方那邊同樣嘈雜,陸廷郁低沉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:“出站了嗎?”
“還有幾十米,我穿的還是那件風。”沈清鯉說著,眼睛越過人群,朝著不遠的出站口張。
很快,的目便鎖定了那個同樣穿著風的男人。
陸廷郁實在太顯眼,站在人群中肩寬長,氣質突出,很難不引起別人注意。
他手在兜里,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在耳畔,閘口形的氣流掀翻了他的風角,本是沉穩斂的一個人此時看上去多了些瀟灑倜儻。
沈清鯉想起時尚雜志上那些質男模。
“我看到你了!”
的眼睛亮了一瞬,語氣也著幾分雀躍。
宋景明順著沈清鯉的視線看過去,在人群中個子最高的男人上停留幾秒,側頭問:“有人來接?”
沈清鯉點頭,“嗯。”
陸廷郁放下手機後的幾秒鐘,也在前方通道里涌來的人群中看到了沈清鯉。
那個人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,周圍是行匆匆的旅客、外地求學的學生、亦或是奔波公事的職員,他們的目或多或投到自己上。
但這些人與他都沒有關系。
陸廷郁只把視線集中在自己新婚妻子上。
兩人將近一周時間沒見,彼此隔著人群對視。
陸廷郁看到沈清鯉沖他笑了下,眉眼彎彎的,抬起一只手朝他揮了揮。
一種怪異的,陌生的覺從心底蔓延開來,縷縷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不過,陸廷郁很快看到了走在沈清鯉旁的男人。
宋景明。
男人手里拎著的是他的新婚妻子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