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鯉問陸廷郁幫收拾行李時,有沒有看到一個禮盒。
陸廷郁坐在沙發上,朝著對面茶幾抬了抬下。
沈清鯉便看到了黑大理石桌面上的那個藍絨禮盒,站起手取了,轉遞給陸廷郁,“我今天在海城逛街,看到一對袖扣。”
陸廷郁頭發的作停下來,坐著仰頭看,眼里有一疑:“送我的?”
“嗯,我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。”
陸廷郁抬手接了過去,將巾搭在脖子上,另一只手“咔噠”一下打開那個禮盒。
一對設計簡約別致的袖扣躺在盒子里,很符合他的眼。
剛剛因為沒有收到伴手禮的失落消散了,陸廷郁角彎了下,“謝謝陸太太。”
上次的打火機、這次的袖扣,真的很送禮。
不過,是對所有人這樣,還是只對他這樣?
陸廷郁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很在意這一點,所以沉默幾秒後,眼神黑亮著問:“經常送別人禮?”
“沒有。”沈清鯉不明所以搖頭,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“怎麼了?”
陸廷郁不可察覺的輕笑一聲,“沒事,我很喜歡。”
兩人洗漱完,也到了晚飯的時間。
陸廷郁問沈清鯉想吃什麼,沒什麼想法,只說吃清淡點的,陸廷郁便讓管家吩咐廚師做點西餐。
今晚風清氣朗,溫度適宜,餐桌設在天臺的空中花園。
大朵的繡球和芍藥環繞,遠是一清月懸在漆黑無邊的夜空中,江面被月染上了一層朦朧的亮。
沈清鯉坐在椅子上,先是默默欣賞了一番眼前的景。
香草漬三文魚配鱘魚籽醬,低溫慢烤新西蘭牛柳、油鮮蝦通心...管家送上來的一道道西式菜品,簡單做了介紹。
沈清鯉不慨原來有錢到一定程度,在家也可以吃到米其林西餐廳水準的菜品。
只不過不同于西餐廳里的香鬢影,兩人此時都穿著舒適又日常的家居服。
陸廷郁晚上照例吃得,只是簡單吃了些配菜和三文魚,便放下了刀叉。
不過不同于第一次兩人在空中餐廳相親見面,今晚他很心的幫把牛切了一小塊一小塊,才推到了面前。
沈清鯉看了一眼面前的餐盤,又抬頭盯著他的臉,真睡領口敞開兩顆扣子,脖子修長,那張臉矜貴致,俊朗非凡。
這樣一張極致的臉,讓微微失神。
“為什麼看我?”陸廷郁放下紅酒杯。
“有沒有人說過你會照顧人的?”提了一口氣道。
“沒有。”陸廷郁沉沉的目看,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沈清鯉,你很不誠實。”
“嗯?”沈清鯉愣住。
“比如剛才你是在欣賞我的臉。”陸廷郁毫不客氣的揭穿。
陸廷郁是何許人,談判桌上最會察人心的辯手,生意場上最會算計的商人,只要他想,對方的一舉一和神態,都會被他機敏的捕捉到。
眼里分明有幾分失神,是被他的這張臉沖擊到。
陸廷郁不是自的人,而是近三十年的人生,這樣的目他過太多了。
放在以往,他對那些欣賞、慕的眼都會回以沉默。
但在沈清鯉這,陸廷郁會莫名起一些不懷好意的心思,想看的反應。
“......好吧”沈清鯉被當場逮到,反倒坦坦道:“不能看嗎?”
陸廷郁沒想過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,沒忍住嗤笑一聲,“可以。你喜歡好看的?”
“誰不喜歡好看的呢?”沈清鯉很誠實。
長條餐桌上點了香薰,陸廷郁半張臉在燭中忽明忽暗,“可人的容貌會變,將來有一天也會變的不好看。”
喜歡看他的臉嗎?
這世界上好看的臉有很多。
沈清鯉皺起了眉。
原來像陸廷郁這樣的人也會有容貌焦慮,他對自己要求未免過于高了。
于是沈清鯉放下手中的刀叉,眼神誠懇道:“除了臉,你還擁有很多,比如工作能力、品味見識、素質談吐.....這些比臉更重要。”
“客觀的講,你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。”
“......”陸廷郁怔住了,沒想到自己一番試探被對方解讀這個樣子,他定定的看著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睛,十分認真勸他的樣子,不啞然失笑。
“怎麼了嗎?”沈清鯉咬了下。
“沒什麼,謝謝陸太太如此高的評價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夜風徐徐,花園暗香浮,溫繾綣,陸廷郁發現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平日明亮許多。
吃完晚飯,他們各自回書房理工作。
沈清鯉畫圖的間隙給袁向暉打了個電話通項目上的幾個細節。末了,沈清鯉給他匯報了今天上宋景明後對方的況。
袁向暉倒也不意外,“客戶這次找了那麼多事務所,我事先已經有預,不過還是那句話,事在人為,即便這次不行,也算是和他們搭上了線,以後會有機會。”
沈清鯉笑笑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工作理完,去廚房洗了點水果切好了,端著盤子去了陸廷郁的書房。
“要吃水果嗎?我洗了藍莓和草莓。”
陸廷郁從筆記本電腦屏幕前抬眼看,“不吃了,你工作忙完了?”
“嗯,你呢?”
“還要一段時間。”
“那我能坐那嗎?”沈清鯉指了指他斜後方的飄窗,“不會打擾你。”
T01被弄走了,的確有些無聊,唯一的大活人在書房,便想離他近一點,哪怕不說話也好。
沈清鯉覺得自己像是變了個人,以前自己租房住的時候,也沒覺得孤獨寂寞,自從搬到這里,倒是總想著有人陪。
陸廷郁點頭,“可以。”
說不打擾,就真的不打擾,耳朵上塞了副耳機,拿著平板找了部電影看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