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徐斯珩才想起音還站在旁。
他心虛地解釋:“老婆,畫,小姑娘年輕,說話沒輕沒重的,你不要跟計較。”
音沒說話,抬頭靜靜看著徐斯珩。
良久,才問:“是什麼職位?”
徐斯珩說:“是我書。”
原來,真的是。
心臟被狠狠重擊了一下。
徐斯珩像是突然明白什麼,立即對音表明態度:“我就是看你不常來,才把車位借給用用,你要是不喜歡,我立刻把調到其他崗位!”
音沒拆穿徐斯珩的謊言。
不聲地回手,“你們公司的員工,平時都是用這種態度對你這個總裁說話的嗎?”
“那確實應該好好背背員工守則了。”
徐斯珩沒察覺出音緒的異常,手點了點的鼻尖.
“你以前都不管這種小事的,這次是怎麼了?”
音垂下長睫,看著腳面,仿佛那是比徐斯珩更有意思的存在。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太久沒來公司,公司好像都變樣了。”
“連手下的員工,都可以對著你這個總裁發脾氣。”
“那你以後多來。”
徐斯珩說著,再度牽起音的手,帶著往公司大門方向走。
“你來替我管理員工,就沒人敢不守規矩了,我的徐太太。”
音這次任由徐斯珩牽著,沒有掙。
只是在垂眸看著他們相握的十指時,眼前總是不自覺地閃過剛剛那個小姑娘的臉。
年輕,明,驕縱。
想對徐斯珩發脾氣就發脾氣,想對他哭就哭,比這個正牌徐太太還驕縱。
進公司路過前臺,音聽到幾個小姑娘正在討論八卦。
“剛剛看見總裁沒?急匆匆就出去了,有人看見,好像是哪個不長眼的和書搶車位呢。”
“咱們公司還有這麼沒眼力見兒的人?敢跟書搶車位?誰不知道那個車位是總裁特批給書用的。”
“沒看見那人正臉,但總裁出去的時候臉很不好看,那人估計慘了。”
前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徐斯珩和音收耳中。
徐斯珩腳速下意識一慢,握著音的手也稍稍收。
“老公,不解釋一下嗎?”
音笑著向徐斯珩。
“為什麼我聽這些人的口氣,這個書,在你這里像是很特殊?”
徐斯珩回神,著音的指尖,面鎮定。
“別聽他們胡說,職場你還不知道?這些人閑著沒事就喜歡八卦,沒幾句是真的。”
“我回頭就讓行政部理一下,公司不需要嚼舌的員工。”
走進電梯,徐斯珩看一直不說話,微俯下。
“生氣了?”
“車位的事我解釋過了,剛剛那些人真的是說的,我沒對特殊對待,老婆,不生氣了好不好?”
音看著徐斯珩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那份一如既往的耐心,話說得委婉。
“我沒有生氣,我只是覺得,你作為領導,就該有領導的樣子。”
“不能讓底下人太越界,不然以後誰服你?”
“好,我知道老婆最會為我著想,以後不會再發生今天這種事。”
徐斯珩輕輕吻了吻音的鼻尖,語氣帶著幾分安的意味。
自從那方面不行後,徐斯珩就從不吝嗇對的親吻。
從前音覺得這是在變相修復他們的,現在卻只覺得,這是在把傻子玩。
電梯緩緩上行,閉空間里,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。
到達頂層辦公室,徐斯珩親自給音泡了一杯茶。
“老婆,你最喜歡的紅茶。”
音看到茶杯里晃的茶沫,接過正準備喝一口,就聽到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。
“總裁,書在停車場出事了!”
助理在門外語氣急切地低喊。
徐斯珩猛地回頭,險些倒音手里的紅茶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助理推門而,看到音也在,臉上閃過一不自然。
但在傅斯珩追問的視線下,他只能著頭皮回答:“書車子失控,撞上停車場的承重柱,頭磕在方向盤上傷了。”
徐斯珩的眉峰瞬間蹙了一下。
他的腳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,就在這時,音不不慢地吹了口茶,“你要去看看嗎?”
徐斯這才反應過來,緩緩在音邊坐下。
“一個書傷而已,還用不著我這個總裁親自過問。陳助理去理吧。”
“對了,陳助理,聯系醫院了嗎?”
陳助理瞟了眼音,點點頭,“聯系了,是公司同事發現的,已經打了急救電話。書讓我告訴總裁一聲,說是可能要請假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就在陳助理要走的時候,音突然喊住他。
放下茶杯,皮笑不笑地開口:“陳助理是吧?你來集團幾年了?”
陳助理不明所以,“三、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
音輕聲重復,再抬起眼時,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而克制。
“三年了,還不懂什麼事該匯報,什麼事不該匯報嗎?”
“總裁辦總共有十二位書,你們連一個書請假這種小事都要匯報給徐總,公司給你們發工資,是讓他連這種小事都要親自理的嗎?”
助理被訓得神蒼白,快速看了一眼徐斯珩,低頭認錯。
“抱歉,夫人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徐斯珩安靜地坐在一邊,直到助理將門關上,才收回視線。
“怎麼又生氣了?陳助理不是說了嗎,因為有可能請假影響我的工作才……”
“斯珩。”音突然微笑著打斷,“晚上有家宴,你要和我一起回去,記得不要太晚。”
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徐斯珩也意識到的不耐煩,訕訕收回笑容。
“最近太忙,差點忘了,幸虧老婆提醒。”
“沒事,夫妻嘛。”音皮笑不笑地提醒。
“好,那我今天早點下班接你,咱們兩個一起回老宅。對了,你之前不是說想吃五芳齋的點心,我提前預定好,帶回去給你。”
五芳齋的點心很難買,音知道,徐斯珩這是在為剛剛的失態示好。
音不著痕跡地拿起包包起,“行,那我等你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