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怒不可遏,“肖文林,你什麼意思?說話是要有證據的!你這是在造謠誹謗!”
“酒的醇香可以釀造出來,不能因為你自己釀不出來,就冤枉我,誰給你的刻板印象,人就不能喝酒喝出客戶和訂單?”
一旁的徐斯凜眸子微微瞇起,視線寒地睨著肖文林。
此刻在他眼中,這頭豬已經約等于一個死人了。
肖文林毫無所覺,仍在針對音:“我當然有證據了,你的酒工業香味道特別重,聞著就不像正常的酒香,我覺得這香味是來自于你的杯子,而不是酒。”
“不信大家聞聞。”
肖文林奪過音手中的樣品,把里面的酒倒了,給大家聞杯子。
賓客們果然從杯子上聞到一刺鼻的香味道。
這下連杰森都質疑起:“小姐,你可以解釋一下嗎?”
肖文林得意地撇撇:“還有什麼好解釋的,為了拿下客戶,作弊演戲唄。只是沒想到小姐膽子這麼大,在這麼多同行面前,連杰森先生都敢騙。”
“做生意做得這麼沒底線,難怪一個人能賣酒賣得風生水起,就這還說什麼真本事,是真本事假酒水嗎?”
肖文林和自己的同行者哄笑起來。
音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酒杯是主辦方提供的。
原本自己準備了杯子,可在倒酒之前,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突然找到,說為表公平,這次每位商家都需要統一使用主辦方提供的杯子裝酒水。
現在看來,那個工作人員很可能已經提前被肖文林收買了。
肖文林看音不說話,更得意了:“小姐,比酒而已,失敗了并不丟人,但你作弊,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?”
“連一個小小的比賽都不老實,以後誰還敢和你做生意?假設你在貨上耍點小手段,大家不就因為你們家的酒,砸了自己的招牌了?”
“這次來品酒的客戶,可有幾家百強商超。”
音這麼多年什麼場面都見過,知道越是遇到這種栽贓嫁禍的況,就越要冷靜。
只花了五秒鐘時間就理清了思路,重新揚起笑容。
“這個問題其實其實很好驗證,宋助理,把剩下的樣品給我。”
音手,宋曉曉秒懂,遞上酒瓶。
“你們不是說我的杯子有問題嗎?那換個杯子不就行了?”
肖文林聞言,給一旁的工作人員使眼:“行啊,換就換,你再去拿個杯子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
音喊住那個工作人員,工作人員後背一僵。
“怎、怎麼了,小姐?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肖文林要打點,肯定不會只打點一兩個。
搞不好這里的全部工作人員都被他收買了。
如果真是這樣,就算換一百次杯子也沒用,到手里的,永遠只會是有問題的那個。
徐斯凜此刻也在靜靜打量音,他想看看到底要做什麼。
他其實可以替出手解決一切,不過是句話的功夫,易如反掌。
可他不想這麼做。
他就是想知道,他看中的人,是不是和他以為的一樣有本事。
他好整以暇地覷著音。
音此刻專注于解決眼前的困境,無暇顧及徐斯凜。
環視一圈,視線定格在肖文林帶來的酒上。
肖文林不會蠢到連自己一起害,所以如果全場有一只沒問題的杯子,那一定是他自己的。
不假思索地奪過肖文林的酒杯,把他的酒倒出來,快速換上自己的,作快到肖文林都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不是質疑我杯子有問題嗎?那我用你的杯子,總不能再有問題了吧?”
“除非你自己的杯子也做了弊?”
肖文林錯愕住了,完全忘記了反應。
音又轉向杰森:“杰森先生,你剛剛品過肖先生這個酒杯里的酒,我現在替換上新的酒,有沒有差距,您喝一口應該很快就能對比出來。”
肖文林此時終于回過神來,提高音量,邏輯開始“慌不擇路”。
“音,這個杯子裝過我們公司的酒,兩種酒混在一起,口都不對了,杰森先生怎麼品得出來?”
“你不要胡攪蠻纏,是想借著我們肖氏酒廠的名聲托高你們家的酒嗎?”
音不以為意,執著地把酒遞給杰森。
“杰森先生,我早就聽聞您是品酒第一人,不但可以品出酒的年份,還可以品出酒的分。”
“所以即便是兩家的酒混在一起,你也能品出差異是吧?”
“還是說,您是徒有虛名,您本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?”
人群嘩然。
“天哪,在說什麼!”
“連杰森先生的專業水平都敢質疑!”
“瘋了嗎?”
綁架一個也是綁,綁架兩個也是綁,音干脆玩把大的。
要麼肖文林承認他的杯子也作弊,要麼杰森承認自己品酒的能力不行。
反正這口鍋不能一個人背。
26
杰森被得騎虎難下,肖文林也臉難看。
“音,你迫杰森先生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以為杰森先生看不穿你的小把戲?無非就是想利用他當擋箭牌,洗白你自己。”
“杰森先生,這酒不能喝,在挑戰你的權威。”
肖文林不斷挑撥,試圖打斷杰森的二次品嘗。
音卻不干擾:“這是品酒大賽,杰森先生,您作為活牽頭人,連一杯酒都不敢品,傳出去不是笑話嗎?”
咄咄人的態度加上肖文林的言語挑撥,讓杰森很不高興。
杰森沉下臉:“小姐,注意你說話的態度,我有權利選擇喝不喝你這杯酒。”
“呵。”
這時看戲許久的徐斯凜突然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。
混在人群里,尤為突兀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他輕掀眼皮,走到音面前,接過手里的酒杯,塞進杰森手里,語氣溫和,作卻不容拒絕,“一杯酒而已,杰森,喝了吧。”
杰森錯愕地看著徐斯凜,“徐,你這是?”
“我說,喝了。”
徐斯凜再次開口,這次連語氣都變得冷。
杰森察覺到一不同尋常的迫,就好像他不同意,眼前這位爺便能掀翻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