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舟野翻了個，胳膊往旁邊一搭。
空的。
他瞇著眼坐起來，床上沒人。浴室門也開著，干干凈凈。
睡了他就跑了？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口，幾道紅印子從鎖骨劃到腹，後背也火辣辣的，估計沒遭殃。
床單皺在一邊，中間一小塊暗紅。
徐舟野盯著那塊漬，愣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氣笑的。
昨晚的記憶開始往回翻，喝了酒，眼睛漉漉的，看人像含著水。他＊＊的時候疼得吸氣，卻沒推他，反而抱住了他的脖頸，小野貓似的哼唧。
他還記得那的，細膩得如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的時候，聲音又啞又。
他差點沒撐住。
昨天晚上，他們不知道做了多次，從床上到沙發，從落地窗前到浴室，房間里到都是兩人歡好的痕跡。
徐舟野往後一仰，靠在床頭，越想越煩躁。
偏頭看了眼床單，那抹暗紅還在。
第一次。
他媽的，他也是第一次。
“渣，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。”語氣有些咬牙切齒。
他掀開被子下床，著腳走了兩步。人的吊帶攤在地毯上，浴巾團一團，他踢開，看了一圈，就找到一條子。
把他的服穿走了，還大發慈悲地留了條子給他。
徐舟野著子站在那兒，又氣又想笑。
渣，果真真是渣。
深吸了口氣，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，翻了翻通訊錄，撥出去：“送套服過來，君庭，房間號8888。”
對面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就掛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門鈴響，徐舟野裹著浴巾開門。
來的是個年輕男人，陸硯白，從小穿一條子長大的發小。
一進門他就發出了一聲國粹：“臥槽！”
陸硯白的視線從地上那條黑的吊帶，掃到床頭倒了的臺燈，再到床單上不明痕跡，最後落在徐舟野口的抓痕上。
“不是，你昨晚……拆房子呢？”
徐舟野靠在墻邊，面無表：“服呢？”
“帶了帶了。”陸硯白把袋子遞過去，眼睛還在到瞟，“我說，這得多大靜？你跟誰啊？人呢？”
徐舟野沒理他，轉進衛生間換服。
陸硯白跟到門口，靠在門框上笑：“人跑了？不會是你技不行吧，人家連夜跑的？”陸硯白嘖嘖兩聲。
徐舟野腳步一頓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帶著警告，陸硯白自覺猜中了真相，決定還是給他這個好兄弟留點面子，雙指一拉做了個閉的作。
不過他是真的震驚。
徐舟野這個人，長了張最招蜂引蝶的臉。眉骨高，眼尾上挑，薄一彎就是笑。
京城圈子里，想往他邊湊的人能從東三環排到西三環。
偏偏他過得最清心寡。
別人的青春是談，他在參加比賽，拿各種冠軍。十三歲遠赴歐洲，從卡丁車到F4，再到F1。賽車是他唯一的人。
有年回國過年，趙家千金堵在他家車庫門口告白，徐舟野看了人家一眼，說：“讓一下，你擋著我車了”。
門關上，再沒出來過。
徒留人家小姑娘在門口哭，後來對方就變了徐舟野的黑，現在還樂此不疲在網上編他黑料。
他們這群發小一度以為他取向有問題。
陸硯白還認真跟他談過，說哥們你不用有力，喜歡男的的都行。
徐舟野當時在看數據，頭都沒抬：“我只喜歡快的。”
陸硯白看了眼臉沉的男人，為他默哀。
他就說，怎麼能喜歡快的呢？
男人就不能說快。
這下好了，被人奪走了子不說，人還拍拍屁走了，這找誰說理去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”徐舟野拿起手機，“昨天晚上，樓下酒吧，穿一條黑子的人。長頭發，高的，長得……”他頓了下，“尤其漂亮。”
陸硯白挑了挑眉，識相地沒再賤，只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監控也行，跟幾個的來的，其中一個我認識，沈家的。”
陸硯白點頭：“行，有消息告訴你。”
兩人一起出了房間，往電梯走。
電梯三面都是鏡子。徐舟野側頭，看見自己頸側一道曖昧的咬痕。
很深的印子。
昨晚咬的。
明明得那麼歡。
明明纏得那麼。
腳踝勾著他腰，不肯松。破碎的聲音，從頭到尾沒停過。
這他技不行？
他絕對不認。
徐舟野收回視線，抬手拉了拉領口，把那兩道痕跡遮了遮。
電梯到一樓，門打開。
他大步走出去，一的低氣。
——
宋清嘉當然不知道另一位當事人正在瘋狂找，拖著酸的回了家。
草草洗了個澡，把自己摔進被子里，三秒就睡死了。
再睜眼是被窗簾刷的一聲吵醒的。
猛地灌進來，宋清嘉眉心一皺，偏頭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“宋清嘉，你行啊，給你打了一天電話都不接。”
沈令儀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看著。
宋清嘉從枕頭里出半張臉，眼睛還沒睜開，睫了，微微嘟著，整個人得不像話。
長發散在枕頭上，襯得那張臉白得像瓷，鼻梁高，嫣紅。
沈令儀看了兩秒，氣消了大半。
算了，誰讓呢。
“你看看你這黑眼圈，昨晚牛去了？”沈令儀手臉蛋。
宋清嘉“唔”了一聲，躲開了的。
心想，可不就是了一頭牛。
渾蠻力的牛。
“快起來了，知道你沒吃飯，特意給你帶了家里阿姨做的蟹黃拌面。”沈令儀繼續拉，“螃蟹可是我親自剝的。”
宋清嘉被強行拉坐起來，睡意也散了大半，索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腳踏在地板上。
沈令儀跟在後頭，上下掃了一圈，長袖長款睡，遮得嚴嚴實實。
不對勁，很不對勁。
瞇起眼：“你什麼時候改穿這個了？”
宋清嘉腳步一頓。
“你不是最煩長袖長的睡嗎？柜里全是質吊帶，恨不得著睡覺。”沈令儀挑眉，“今天裹這麼嚴實，有鬼。”
宋清嘉沒回頭，低頭看了看。
翻箱倒柜才找到這麼一套睡，用來遮上曖昧的痕跡。
昨夜實在鬧得有些過分瘋狂了，上的痕跡不說。而且下某更是……
走到桌邊倒了杯水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嗯，因為干壞事了。”
沈令儀哼了一聲。
盯著宋清嘉的背影，兩個人太了，到宋清嘉聲音里那點漫不經心是真是假，一耳朵就能聽出來。
這回是真的。
沈令儀盯著閨，語氣忽然認真起來：“宋清嘉，你老實代，昨晚中途離席到底干嘛去了？”
話里有話。
宋清嘉自然聽出來了，斟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令儀：“有人在找你，打聽到我這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