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嘉被自己醒了。
猛地睜開眼睛,瞪著天花板。
窗簾進來一點晨,房間里安安靜靜的,空調吹著涼風,被子被蹬到了床尾。
哪來的男人。
口起伏著,大側還殘留著那種麻的余韻。
了。
。
宋清嘉翻了個,把臉埋進枕頭里,罵了一聲。
居然……
居然做了春夢,對象還是徐舟野。
半晌,翻回來,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,面無表地得出結論。
都怪他。
誰讓他猝不及防地又出現在自己面前,還賣弄風的?
毫不檢點。
不過經此一遭,的睡意也沒了。
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五點四十,干脆起來沖個澡。
掀開被子下床,拉了拉掛在臂彎的肩帶,走進浴室。
熱水澆下來,仰起頭閉著眼睛,讓水珠順著下頜線落至全。
溫度調低,再調低。涼水澆在上,那燥熱才慢慢退下去。
關了水,甩了甩頭發,水珠四濺。漉漉的長發在臉頰和頸側,襯著那張素凈的臉,冷得像霜。
著頭發出來,手機震了一下。
拿起來看了一眼,是一個微信新好友的申請。
什麼打招呼信息也沒有,孤零零一個昵稱和頭像。
但人的第六通常很準,宋清嘉只用了一秒就猜出了對方是誰。
想到方才的春夢,冷笑了一聲,按滅屏幕,隨手將手機扔在一旁。
——
中午吃過飯,宋清嘉特意早了半個小時出發。
從旋轉玻璃門出來,網約車已經等在門外。
剛邁下臺階,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。
一輛紅法拉利過來,停在臺階正下方。車低趴,線條鋒利,下紅得晃眼。
宋清嘉常年與車打道,自然認得。
法拉利F40,是創始人恩佐·法拉利親自監督的“絕唱”,被譽為第二代馬王。
車門向上掀開,徐舟野從車里出來。
他今天換了件白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,出鎖骨。墨鏡推到頭頂,頭發抓過,每一都著“我故意的”。
關車門的作不不慢,手肘搭在車門上沿,偏頭看了一眼,角一勾。
“早。”
宋清嘉腳步一頓。
不是被帥到的……好吧,有一點。
但面上只停了一瞬,繼續往下走:“你怎麼在這?”
徐舟野把車門關上,走到面前,懶聲道:“接你,上車。”
“可我車了。”宋清嘉朝路邊那輛網約車抬了抬下。
徐舟野順著的視線看過去。
一輛黑卡羅拉,司機正過車窗往外看。
他走過去,彎腰敲了敲駕駛座玻璃。
車窗搖下來。
徐舟野掏出手機:“收款碼。”
司機愣住。
“收款碼。”他又說了一遍,語氣帶了點不耐。
司機稀里糊涂地亮出二維碼。
徐舟野掃了碼,輸了個數字,點了確認。
司機看了一眼手機,眼睛瞪圓了:“一、一萬?”
“取消訂單。”徐舟野收起手機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司機二話不說,踩油門跑了。
徐舟野轉過,雙手兜,沖宋清嘉挑了下眉。
“現在沒車了。”
宋清嘉看著他,沒忍住,角了一下。
沒說話,直接走過他邊,拉開副駕駛車門,坐了進去。
作干脆,沒半點猶豫。
徐舟野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繞回駕駛座,發引擎。
引擎的聲浪在空氣里炸開。
車里是真皮和汽油混合的味道。
徐舟野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只手搭在擋桿上。
說好聽點,這風流倜儻。
說難聽點,這就是包。
“系安全帶。”他說。
宋清嘉拉過安全帶扣上。
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他一邊踩下油門,一邊隨意地問。
“好。”宋清嘉看著前方,“你呢?”
徐舟野側頭看了一眼:“不好,做了個夢。”
宋清嘉手一頓,他也做夢了?
“夢到什麼?”
“夢到有人說我技差。”他換了個擋,轉速表指針跳了一下,“氣得我一宿沒睡。”
宋清嘉偏頭看他,沒說話。
“你說,說這話的人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?”徐舟野轉過頭,和對視了一秒。
宋清嘉收回目,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:“我說的是事實,為什麼要補償?”
“事實?”徐舟野笑了一聲,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再試一次?”他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點不正經的調子,“用事實說話。”
宋清嘉不接話。
車拐進老街,評彈館的旗子已經在前面了。
徐舟野放慢車速,停在門口。
宋清嘉手去拉車門,指腹剛到拉手,他出聲。
“宋清嘉。”
手一頓,偏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。
徐舟野看著,右手卻從方向盤上移下來,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小小的機械鎖栓,指腹一摁。
“咔嗒”一聲,鎖栓沉了下去。
車門落了鎖。
宋清嘉把手收回來,靠在椅背上,側頭看他。
“幾個意思?”
徐舟野也側過,手臂搭在方向盤上,下擱在手臂上,歪著頭看。
“晚上一起吃飯。”他說。
“我晚上沒空。”
“只是吃個飯而已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點哄的意味,“吃完送你回去,你又不吃虧。”
“我說了我沒空。”
徐舟野彎了彎角:“你說的是沒空,但你沒說不。”
宋清嘉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的長相本就明艷,一笑起來更是艷四,晃得人移不開眼。
“徐舟野,你是無賴嗎?”
他勾:“不無賴怎麼追到人?”
“所以你追人的方式一直這麼賴皮?”宋清嘉笑得越發張揚。
“沒追過。”他眼睛都沒眨,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宋清嘉挑眉。
徐舟野的目落在角的笑意上,眸一沉,聲音都啞了幾分:“給個面子?”
宋清嘉沒說話。
手,去掰他搭在鎖栓上的手指。一一掰,掰到第三的時候,徐舟野反手扣住了的手指。
十指握,掌心相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握的手,又抬起眼看:“你答應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答應的?”
“你我了。”他說,理直氣壯,“這就是答應了。”
宋清嘉有幾分無語,回手,甩了甩,毫不掩飾地嫌棄。
但上還是答應下來:“行,餐廳你定。”
話音剛落,車門鎖“咔嗒”一聲彈開,干脆利落。
宋清嘉推門下車,剛站穩。
“徐舟野!是徐舟野!”
路邊幾個年輕人突然尖起來,眼睛發亮,舉著手機就沖了過來。
“能合個影嗎?”“簽名!求簽名!”
人越圍越多。
宋清嘉站在人群外面,隔著幾個人的肩膀看過去。
徐舟野被堵在駕駛座門口,正應付著車迷,余還在找。
看著他,彎了彎角。
然後手,把那白玉簪從發間下來。長發散落,披在肩上。
沖人群里的徐舟野晃了晃那簪子,用口型說了兩個字。
“拜拜。”
轉走了。
徐舟野看見那個作,手一頓。
他想追。
左邊一個姑娘拽著他袖子要合影,右邊一個小伙子舉著手機懟到他臉上。
“徐舟野我你!”
“簽個名吧!”
他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月白的影拐進評彈館的門,徹底消失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袖子。
氣笑了。
又不能對車迷發火。
“一個一個來。”他說,聲音里帶著無奈。
等他終于從人群里出來,那個無的渣已經抱著琵琶上了臺。
他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,搜索著蘇州城里,適合約會的餐廳。
看了一圈,也沒定下來,索打開微博。手指飛快打著字,沒一會,一條新鮮博文發出了出去。
@徐舟野v:蘇州的朋友推薦幾個餐廳,追人用。